另一边,风无痕的“观松阁”内,这位老人也同样未眠。
曾毅为他梳理经脉,赠予丹药,这等恩情,已是再造。
更重要的是,曾毅这位仙道高人对他所创武道的尊重与认可,让他找到了毕生追求的“知己”之感。他盘膝坐在榻上,感受着体内前所未有的顺畅气血,那颗饱经沧桑的心,充满了对未来的希望与憧憬。
……
翌日,晨光熹微。
当曾毅走出听竹轩时,只见风无痕早已在院外等候,正迎着朝阳,打着一套行云流水、舒缓至极的拳法。
他虽未动用罡气,但一招一式皆暗合天地至理,引得周身气流随之盘旋,落叶绕身而不沾。
经过一夜的调理和丹药的滋养,老人原本苍白的面色已经多了一丝红润,眼神也愈发清亮,再无昨日那般行将就木的暮气。
“风老早。”曾毅微笑着拱手。
“哈哈,小友早!”风无痕收拳而立,精神矍铄地笑道,“托小友的福,老朽这一觉,是六十年来睡得最安稳的一觉。如今感觉这身子骨,仿佛年轻了二十岁!”
两人相视一笑,恰逢王府的管家前来邀请,便一同前往主厅用膳。
镇南王赵烈早已等候多时,早膳极为丰盛,皆是滋补气血的凡俗珍品。
席间,赵烈见风无痕气色大变,也是龙颜大悦,连连向曾毅敬茶致谢。
“曾仙长手段通天,本王佩服!”
“王爷客气了,晚辈也只是尽一份绵薄之力。”曾毅谦逊道。
早膳过后,赵烈并未让下人撤去茶点,而是从袖中取出了一份早已拟好的奏章,双手递到了风无痕面前。
奏章以金丝锦缎为封面,字迹苍劲有力,正是为风无痕请封的文书。
“风老,”赵烈神情肃穆,“您此番为国争光,为武道开路,功在社稷,利在千秋。本王已连夜草拟好这份请封书,上奏皇兄,为您请封‘金身武宗’之尊号!享朝廷俸禄,受国运庇佑!此折今日便会送入宫中,想必三日之内,便可等到圣上的答复!”
“武宗称号!”风无痕闻言,浑身一震,双手竟有些颤抖。
他一生淡泊名利,但这个封号的意义却截然不同。
这代表着皇室、代表着整个炎武国对他所走道路的认可!
有了这重身份,他日后开馆授徒,推广《烘炉金身诀》,便会名正言顺,再无阻碍。
“王爷……老朽……何德何能!”风无痕眼眶微红,声音激动。
“风老当得起!”
赵烈斩钉截铁地说道,“您便安心在王府住下,静候佳音吧!”
风无痕深深一揖,郑重地谢过了镇南王的厚爱。
接下来的两日,风无痕便安心在王府静养。
而曾毅,则抓住了这难得的机会,每日用过早膳后,便拉着风无痕在后花园的凉亭中,继续请教《烘炉金身诀》中关于人体穴位的诸多问题。
那几幅羊皮卷图,曾毅早已烂熟于心,但他毕竟是修仙者,对人体经络的理解多是从灵力运转的角度出发。
“风老,您这‘九桥渡江’图上所标注的神封穴与气海穴,一在上焦,一在下焦,中间隔着心肺肝脾诸多脏器。您是如何做到让气血直接贯穿,而不伤及内腑的?”
曾毅指着图上的一条红线,虚心求教。
风无痕捻须笑道。
“问得好!关键在于一个势字。寻常气血运转如溪流,自然无法逆行穿山。但若将全身气血汇聚成一股洪流,以搏动之力为锤……这其中的力道、时机、角度,差之一毫,便是内腑破裂的下场。非千锤百炼,绝不可轻易尝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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