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云峰的夜晚,凉风习习。
白监独自趴在最高的屋脊上,仰望着天空中那轮明月,身影显得有些孤寂。
曾毅处理完小紫的事情,拎着两坛陈年好酒,跃上了屋顶。
“尊者。”
曾毅将一坛酒推过去,“这是晚辈自酿的醉仙酿,虽比不上什么琼浆玉液,但也别有一番风味,尊者尝尝?”
白监瞥了一眼酒坛,鼻子动了动,随即爪子一挥,封泥拍开,一股浓郁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
“勉勉强强。”
白监张口一吸,那坛中酒液化作一道水线,直接落入它口中。
一人一虎,就这样坐在屋顶对饮。
“小子,你是不是很奇怪,本座为何要费这么大劲帮这小东西?”白监忽然开口。
曾毅点了点头,坦诚道:“晚辈确实不解。虽然小紫血脉特殊,但尊者与我们非亲非故……”
“非亲非故?”
白监嗤笑一声,那双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追忆。
夜色如水,清冷的月光倾泻在落云峰的屋脊之上,给这静谧的山峰披上了一层银白的薄纱。
风穿过松林,发出阵阵涛声,伴随着远处不知名虫豸的低鸣,显得格外幽寂。
曾毅与化作白猫形态的白监对坐于屋脊,那坛“醉仙酿”的酒香在夜风中徐徐散开,醇厚而绵长。
白监伸出粉嫩的舌头,再次卷起一道酒线送入口中,金色的竖瞳微微眯起,似乎在品味酒中的岁月,又似乎在透过这月色,看向那遥不可及的远古。
“小子,你可知这天地之间,除了血脉至亲,还有一种关系,叫做大道相惜?”
曾毅闻言,神色一肃,恭敬地为白监又斟满一碗酒,静待下文。
“万载岁月,对于你们人族而言,或许是沧海桑田,皇朝更迭不知凡几。但对于我等圣兽血脉而言,也不过是几次漫长的沉睡罢了。”
白监的声音变得低沉,不再是平日里那般傲娇尖锐,而是透着一股穿透岁月的沧桑感。
“那时候,本座尚未因变故重修,仍是威震西极的白虎监兵神君,执掌杀伐,而我也并非一直待在龙族之中。”
它抬起爪子,指了指西方的天际。
“万年前,人妖两族虽有摩擦,但面对域外神魔的威胁,高层之间往来密切。我身为龙族守护圣兽,曾奉命前往西漠的大雷音寺,与那里的光头们论道……或者说,是去切磋架的。”
“大雷音寺?”曾毅心中一动。
“没错。那群和尚,满口慈悲,但动起手来,金刚怒目,一点也不含糊。”
白监轻笑一声,似乎想起了什么有趣的往事,“也就是在那一次,我在大雷音寺的化龙池边,见到了那个家伙。”
“吞天神尊?”曾毅试探着问道。
“那时候,它还不叫吞天神尊,大家都叫它老饕,或者大嘴巴。”
白监眼中闪过一丝怀念,“它并不是佛门的坐骑,更像是……一个被佛门软禁的客人。”
白监换了个姿势,趴在瓦片上,前爪交叠,娓娓道来。
“它的本体,确实是洪荒异种。你也知道,吞噬天赋霸道无比,不仅吞吃血肉灵宝,更会吞噬气运与因果。在它年轻时,因控制不住本能,吞了一方小世界的地脉,导致生灵涂炭,惹得天怒人怨。当时的妖族联盟要杀它,人族修士要斩它,它举世皆敌,杀得浑身是血,最后逃到了西漠。”
“是那位佛祖救了它?”
“救?算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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