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藏经阁满载而归,曾毅继续修炼。
他需要静心体会,将理论与自身那丝初生的感悟相互印证。
盘膝坐下,曾毅并未急于拔剑。
他闭上双眼,心神沉入丹田气海,感受着体内缓缓流淌的灵力。随后,他将意念集中,尝试去捕捉、去感知那缕在施展剑法至纯熟时浮现的“意”。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锋利,是的,这是最直观的感受。
如同出鞘的利刃,带着斩断一切阻碍的决绝。但仅仅是锋利么,那剑法沉稳中正,兼具松之挺拔与山之厚重。
他自行萌生的剑意,脱胎于此,按理说,不应只有纯粹的锋锐。
“《百家剑意概论》中提到,自行领悟的剑意雏形,与自身最为契合……我的剑意,源于《青山剑法》,更源于我自身……”
他开始在脑海中一遍遍地演练《青山剑法》,不是追求招式的标准,而是体悟每一招每一式背后的神韵。
“青松迎客”,守中带攻,沉稳中蕴含生机与韧性。
“山涧劈石”,一往无前,力道集中,带着破开顽石的锐气。
“云海听涛”,剑势连绵,如涛声不绝,变化中藏着厚积薄发的势。
“独照高山”,孤高、屹立,带着一种俯瞰的意境和坚不可摧的稳定。
随着一遍遍的观想,曾毅慢慢感觉到,那丝锋锐感知的周围,似乎还包裹着一层淡淡的、不易察觉的厚重。
它不像山岳剑意那般纯粹的厚重,但确实存在着一种“稳”和“韧”的特性。
是了,《青山剑法》本就不是一门纯粹追求杀伐或锋锐的剑法。
它更像是一位立于青山之上的剑客,既有迎击风雨的坚韧,也有劈开荆棘的锐利,还有不动如山的沉稳。
“我的剑意雏形,或许……是锋锐中带着坚韧与沉稳?”
这个念头一起,曾毅心中豁然开朗,他不再刻意去追求极致的快。
他拔出了背后的青钢剑。
这一次,他没有急着演练完整的套路,而是从最基础的刺、劈、撩、挂开始。
每出一剑,都全神贯注,不仅仅是调动灵力灌注剑身,更是将心神意志凝聚于剑尖,附着在剑上。
起初,这种感觉时断时续,极难把握。
往往是他全神贯注之下,剑尖才偶尔能带起一丝微不可查的锐利气流,并且这锐气还带着一种粘滞感,不够纯粹,也不够稳定。
“温养……明晰……壮大……”曾毅想起玉简中的记载。
这是一个水磨工夫,急不得。
他耐下心来,一遍遍地重复着基础剑招,每一次挥剑,都像是在与那丝剑意雏形对话。
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浸湿了衣襟,但他浑然不觉,他的世界里,只剩下手中的剑。
就这样,时间在专注的修炼中悄然流逝。
直到夕阳西下,将他的身影拉得老长,曾毅才缓缓收剑,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虽然进展缓慢,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对于那丝剑意的掌控力,正在以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的速度提升着。
至少,他现在能更主动地去触碰那丝感觉了,而不是像之前那样,只能在剑法酣畅淋漓时被动地等待它的出现。
“看来,这条路,需要付出远超寻常的努力和悟性。”
曾毅擦了擦汗,眼中却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藏经阁之行,让他明确了方向,此刻的实践,则让他感受到了脚踏实地的进步。
就在他准备收拾心情,返回居所继续温养脏腑、打磨肉身时,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曾师兄!曾师兄!”一个略显稚嫩的声音喊道。
曾毅循声望去,看到一名穿着外门服饰的少年,正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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