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浓,山风转凉,带着草木的湿润气息拂过曾毅的面庞。
“锻体魄,炼神魂……”曾毅在心中默念着这六个字,每一次回味,都感到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与渴望。
他并未急于求成,古河长老的告诫言犹在耳,反噬之险绝非儿戏。
他耐心地运转功法,感受着丹田内的灵力一丝丝恢复,干涸的经脉被重新滋润,疲惫的精神也逐渐凝聚,这一坐,便是整整一夜。
当天边泛起鱼肚白,第一缕晨曦穿透薄雾,洒落在古老的玄钟之上,为其镀上了一层淡金色的光晕时,曾毅终于缓缓睁开了双眼。
一夜的调息,不仅让他完全恢复了消耗,更因为那道韵的余泽,感觉自身状态前所未有的好。气血充盈,灵力饱满,神识清明,甚至连带着对周围环境的感知都敏锐了几分。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略有些僵硬的筋骨,发出噼里啪啦的轻响。
目光再次投向玄钟,这一次,眼神中没有了初见时的敬畏与迷茫,取而代之的是专注、坚定,以及一丝跃跃欲试的兴奋。
“每日,至少十次……”他低声自语,感受着这个数字带来的沉重压力。
深吸一口清晨微凉的空气,曾毅走到玄钟前约三尺之地,这是他之前感悟时感觉最舒适的距离。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闭上眼睛,开始回忆昨天成功引动真鸣时的每一个细节。
那并非单纯的力量爆发,也不是刻意的灵力灌注,而是一种共鸣。一种以自身精气神为引,与玄钟达成同步的奇妙状态,是意念的集中,是气血的脉动,是灵力的流转。
“韵律……”曾毅默默体悟着这个词。
他尝试着调动体内的力量,丹田内的灵力被引动,沿着经脉流淌,识海中的精神力高度集中,锁定前方的玄钟。
他试图复刻昨日的感觉。
然而,知易行难。
第一次尝试,他过于注重灵力的输出,忽略了气血与精神的协调,结果只是发出一声沉闷的“嗡”声,如同凡铁相击,距离真鸣相去甚远。
同时,一股混乱的力量反冲回来,让他胸口一闷,气血微微翻腾。
“不行,不是这样。”曾毅立刻停下,强压下胸口的不适,再次沉静心神,不可强求,心浮气躁只会适得其反。
他重新调整呼吸,再次尝试。这一次,他更注重精神意志的主导,试图以意念引导气血与灵力。
“咚——”
这一次的声音比刚才清亮了些,但依旧短促、干涩,缺乏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悠远回响。
曾毅没有气馁,也没有急躁,他知道,这本就是水磨工夫。
他一次次地尝试,调整着气血、灵力、精神三者的比例与融合方式。时而过于刚猛,时而过于绵软,时而三者脱节,时而又相互冲突。
每一次失败,都会带来不同程度的消耗,有时仅仅是力量的流失,有时则伴随着轻微的气血紊乱或精神疲惫。
他严格遵守着长老的告诫,一旦感觉状态不对,或者心中升起焦躁之意,立刻停止尝试,原地打坐调息,务求让每一次出手都在最佳状态。
时间在一次次的尝试与调息中悄然流逝。
日上三竿,曾毅已经尝试了不下二十次,但依旧未能成功引动哪怕一次真鸣。每一次失败后的调息,都在消耗着宝贵的时间和精力。
他额头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脸色也略显苍白。
“难道昨日的成功,真的只是巧合?”
但他立刻用力甩了甩头,将这丝负面情绪驱散。“不,绝非巧合!既然能成功一次,就一定能成功第二次、第三次!只是我还未能完全掌握其中的关键!”
他再次闭上眼睛,不再去想如何复”,而是去感受,他放空心灵,试图让自己与玄钟建立一种更深层次的连接。
这一次,他没有刻意去调动多么强大的力量,而是将心神沉浸下去,如同沉入一口深邃的古井。
一种近乎于忘我的状态时,他福至心灵般,以一种极其轻柔、却又蕴含着某种坚定节奏的方式,将这股融合了自身精、气、神的“韵”,遥遥印向了玄钟。
“嗡……”
一声与此前截然不同的鸣响,悠然荡开。
这声音不大,甚至比昨日那次还要微弱,但它清越、悠长,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古老韵味,仿佛穿越了时空,从远古传来。
是真鸣!
几乎在钟声响起的瞬间,一股比昨日更加清晰、更加精纯的道韵声波反馈而来,如同温润的甘泉,瞬间涌入曾毅的四肢百骸、识海深处。
“嗤嗤……”他甚至能听到体内传来极其细微的声响,那是道韵声波在震荡、剥离隐藏在筋骨皮膜深处的杂质。
一股难以言喻的舒泰感传遍全身,方才多次尝试带来的疲惫与气血不畅,在这股道韵的冲刷下,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恢复!
同时,他的识海也如同被清泉洗涤过一般,变得更加清澈、宁定,精神力的恢复速度也明显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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