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拳撼钟,引动钟鸣……”
他喃喃自语,细细咀嚼着古河长老留下的每一个字。这绝非简单的力量考验,而是对“韵律”理解与应用。
深吸一口气,曾毅没有立刻冲动地挥拳尝试。
他知道,面对这等蕴含上古玄奥的奇物,蛮干是最愚蠢的做法,他首先需要做的,是静心、观察、感知。
他缓步走到青铜钟前,保持着数步的距离,仰头望去,钟体高耸,几乎与平台边缘的云雾相接。表面并非光滑,而是布满了古朴而繁复的纹路,似符非符,似画非画,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苍茫与厚重。
即便只是静静伫立,也仿佛能感受到其内部积淀了无尽岁月的沉寂力量。
他伸出手,并非触摸,而是以掌心遥遥对着钟体,尝试用精神力去感知。精神力如涓涓细流,小心翼翼地探向那片青铜。
然而,甫一接触到钟体散发出的无形气场,他的精神力就像是投入了一片深邃死寂的泥沼,瞬间被吸扯、吞噬,消失得无影无踪,甚至连一丝反馈都未能传回。
“好强的隔绝与吞噬之力!”曾毅心中一凛,对古河长老所言吸收绝大部分纯粹蛮力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这钟,不仅物理层面坚不可摧,精神层面更是壁垒森严。
他并未气馁,收回精神力,开始绕着青铜钟缓缓踱步,从各个角度仔细观察。他注意到钟体表面那些玄奥的纹路,并非杂乱无章,似乎隐隐构成某种循环往复的图案,但结构极其复杂,一眼望去只觉头晕目眩,难以把握其规律。
“长老说,要理解、契合它所蕴含的独特韵律。”曾毅思索着,“韵律,不仅仅是声音,更是一种波动、节奏、力量运行的方式。”
他回想起古河长老为他淬炼金钟罩时的手法。长老的指尖点落,看似随意,却蕴含着一种精准而独特的震荡频率,那频率与金钟符文的“镇”、“固”意境相合,才能透过虚影,直接作用于他的穴位,激发气血,凝练符文。
“长老的指尖有韵律,金钟符文有韵律。那么,这口古钟,也必然有它自身的,独一无二的韵律。”
想到这里,曾毅盘膝坐下,就在青铜钟不远处。他闭上双眼,不再试图用精神力强行探查,而是放空心神,如同古僧入定,尝试用最本源的感知去听。
不是用耳朵去听声音,而是用心、用气血、用刚刚被长老初步激发的符文炼体之躯,去感受这片空间,感受这口古钟的存在。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云卷云舒,日升月落。
平台之上,除了风声,便只有曾毅绵长而平稳的呼吸。
起初几天,他毫无头绪。古钟就像一个沉默的巨人,亘古不变。他尝试过运转金钟拳的拳意,将那“镇”与“固”的韵律融入自己的气息,试图去触碰古钟,但依旧如同石沉大海。
他也尝试过挥拳击打。第一次,他用了三成力,拳头带着炼气九层的灵力与金钟拳意,结结实实打在钟壁上。
“咚!”
一声沉闷到极点的声响发出,与其说是钟鸣,不如说是敲击在一块巨大顽石上的声音。
拳头上传来巨大的反震力,震得他手臂发麻,而那青铜钟,纹丝不动,连一丝轻微的晃动都没有,钟体表面的符文更是毫无反应。他注入的力量,仿佛瞬间被钟体吸收得干干净净。
他加到五成力,七成力……乃至全力一击!
结果依旧。除了反震之力越来越强,让他气血翻腾之外,古钟始终沉默。每一次失败,都让他对古河长老的话理解更深一分,蛮力,确实无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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