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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南疆迷雾起,九黎古寨踪(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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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疆,苗疆古镇。

林烬站在镇口石碑前,看着青石上刻着的两个斑驳大字:“蛊镇”。

这是他踏入南疆地界的第七日。

七日前,他在杭州安顿好母亲——苏婉应陈老翰林的夫人之邀,留在西湖边小住,与那位守节老夫人王氏作伴。林烬知母亲这些年颠沛流离,难得有清静安稳的日子,便没有劝阻,只留下足够银两与两枚护身玉符,独自南下。

渡化南宋怨念时,他确实验证到南方有某种古老波动——那不是怨念,而是另一种更原始、更混沌的气息。

类似魔神,又不完全相同。

入南疆境,天地仿佛换了颜色。

中原此时已是初夏,草木葱茏,而南疆的绿,绿得浓稠,绿得几乎要滴出水来。空气湿热,瘴气如纱,缠绕在山林之间。虫鸣声昼夜不息,偶尔有不知名的野兽长啸,震得树叶簌簌。

林烬开脉九重的感知,在这里被压缩到平时的三成。

不是修为被压制,而是这里的气息太过陌生——不是灵力,不是恶念,而是另一种从未接触过的能量体系,仿佛整个南疆天地都有自己的呼吸节律,排斥着外来者的窥探。

蛊镇是南疆边陲最大的汉苗杂居集镇,方圆百里唯一的补给点。

林烬进镇时,正是黄昏。

诡异的是,镇上静得出奇。

不是没有人——茶馆、布庄、铁匠铺都开着门,街上也有行人,但每个人都神情恍惚,脚步虚浮,眼神透着某种不属于清醒状态的迷离。

林烬在一家茶棚坐下,要了碗凉茶。

茶棚老板是个四十来岁的汉人,身板结实,但眼底青黑,显然多日未曾安眠。

“客官打哪儿来?”老板递茶时问,声音带着倦意。

“杭州。”林烬道,“老板贵姓?”

“免贵姓周。”老板苦笑,“杭州啊……好地方。老夫年轻时贩过丝绸,去过西湖。”

他顿了顿,忽然压低声音:“客官,您若只是路过,喝完茶就走吧。趁天色还没黑,能走多远走多远。”

“为何?”

“因为……”周老板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摇头,“客官别问了。天黑后,镇上不太平。”

林烬正要再问,忽然感应到什么,转头看向街角。

一个瘦小的身影正在往这边挪——是个十一二岁的苗装少女,赤足,发间缠着银饰,面容清秀,但眼神惊恐,仿佛身后有恶鬼追赶。

她踉跄了几步,看见茶棚,忽然拼命向这边跑来。

“阿公!阿公救命!”少女扑进周老板怀里,浑身发抖。

周老板脸色大变,抱住少女:“阿依娜?你怎么进城了?阿爸呢?寨子里出事了?”

“阿爸……阿爸他们……”阿依娜语无伦次,“蚩尤……蚩尤大神召唤……他们都去古寨了……阿妈让我跑……让我来求阿公……”

话未说完,少女忽然僵住。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臂——细嫩的皮肤上,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现出暗青色的纹路。

那是图腾。

上古蚩尤部落的战纹。

阿依娜的眼睛开始失去焦距,口中喃喃:“蚩尤……大神……”

“阿依娜!”周老板惊骇欲绝。

林烬出手如电,一指点在阿依娜眉心。

渡厄真意探入。

少女的意识海深处,正被一团青灰色的雾气侵蚀。那雾气没有怨念的阴寒,也没有魔神的暴戾,而是……

原始。

古老。

带着十万大山的呼吸,带着九黎部落千年的血与火。

林烬以渡厄真意包裹那团雾气,试图引导、转化。

但雾气顽固地抵抗着——不是对抗,而是漠视。它仿佛没有自我意识,只是遵循某种本能,要将宿主的血肉转化为“某种形态”。

林烬皱眉,加大真意输出。

一刻钟后,阿依娜手臂上的图腾停止蔓延,但没有消退。她昏睡过去,呼吸平稳了些。

周老板看着林烬,嘴唇哆嗦:“客官……您是……您是修行者?”

“天机阁,林烬。”林烬平静道,“周老板,现在可以告诉我,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

周老板原名周铁生,年轻时是往来南疆的行商,三十年前在一次贩货途中被苗人劫掠,差点丧命,幸得青苗寨老寨主所救。

老寨主没有女儿,只有一个独子——阿依娜的父亲,乌萨。

乌萨收留周铁生在寨中养伤,两人结为兄弟。周铁生伤愈后没有离开,娶了寨中一名汉人孤女为妻,在蛊镇开了这间茶棚。青苗寨的苗人来镇上采买,都到他这里落脚,喊一声“周家阿公”。

三十年来,南疆虽不富庶,却也太平。

变故发生在半个月前。

“先是梦境。”周铁生声音沙哑,“青苗寨最先开始,然后周边的花苗、白苗、黑苗……所有寨子的人都做同一个梦。”

“什么梦?”

“梦见一座巨大的黑色祭坛。”周铁生眼中露出恐惧,“祭坛上,有个顶天立地的虚影,九黎部落的始祖——蚩尤大神。”

他顿了顿:“大神在召唤。”

“召唤什么?”

“召唤九黎遗民……归位。”周铁生道,“起初只是做梦,后来,梦开始影响现实。体质弱的老人和孩子,醒来后身上会出现图腾——就是阿依娜手臂上那种。出现图腾的人,力气会变大,身手变敏捷,但……”

“但神志逐渐丧失。”

“是。”周铁生痛苦地闭眼,“乌萨的大儿子,阿依娜的阿哥,十八岁的猎手,出现图腾后第三天,说‘听到大神的指引’,独自进了深山,再也没有回来。”

“他去了哪里?”

“九黎古寨。”周铁生道,“传说中的蚩尤故地,九黎圣山深处。我们苗人世代相传,那里是蚩尤大神兵解后埋骨之所,也是当年九黎部落最后的圣地。但具体位置,早就没人知道了。”

“五天前,乌萨也出现了图腾。”周铁生继续,“他是青苗寨寨主,修为最高的勇士。可他也没能抵抗住召唤。临走前,他把阿依娜推出寨门,让她来镇上找我。他让我……带着阿依娜逃,逃得越远越好。”

他低头看着昏睡的孙女:“可我老了,走不动了。全镇一半的人都做了那个梦,能逃到哪去?”

林烬沉默片刻:“青苗寨现在还有多少人?”

“应该……空了。”周铁生道,“我托人打听过,寨中青壮走了一大半,都是往南走。剩下的老弱妇孺,我不敢想。”

他忽然抓住林烬的手臂:“客官——林阁主——您能救他们,对吗?阿依娜的图腾没有继续扩散,您一定有办法!”

林烬没有立即回答。

他刚才探查阿依娜的意识海时,发现那团青灰色雾气中,残存着一丝极其微弱的意志——不是召唤者,而是被召唤者留下的印记。

那是乌萨。

这个父亲在即将失去自我的最后一刻,用自己的意志在女儿意识中刻下了最后的庇护,为她争取了三天逃命的时间。

也是给后来者留下的线索。

“我可以试试。”林烬道,“但需要知道九黎古寨的位置。”

周铁生颓然:“我……我不知道。南疆十万大山,圣山具体在哪,连乌萨都不知道。”

“有人知道。”林烬看向西南方,夜色中群山如兽脊,“被召唤的人,都知道。”

他站起身:“照顾好阿依娜。七日内,我会回来。”

“林阁主!”周铁生叫住他,颤巍巍从怀中摸出一枚银光闪闪的物件——是一枚银铃,上面刻着古老的符文。

“这是乌萨年轻时送我的护身符,青苗寨的圣物,能避瘴气、驱蛇虫。”他将银铃塞进林烬手里,“您……务必小心。南疆的夜晚,活人和死人都得让路。”

林烬接过银铃,点头致谢,转身步入夜色。

---

蛊镇以南,是真正的十万大山。

林烬以轻功在山林间穿行,速度不减。银铃在腰间轻响,果然没有任何蛇虫敢靠近——但这片山林的危险,远不止蛇虫。

子时刚过,他进入一条幽深峡谷。

两侧山壁陡峭如刀削,密林遮天蔽日,月光几乎透不进来。峡谷尽头,隐约有火光跳动。

林烬放慢脚步,收敛气息。

火光来自一堆篝火。

篝火旁坐着七个人——六个青壮男子,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妪。他们身穿各式苗服,图腾纹路在火光照耀下若隐若现。

最引人注目的是,七个人都闭着眼。

但他们不是在睡觉。

他们盘膝而坐,双手结着相同的印诀,嘴唇翕动,无声地念诵着什么。随着念诵,空气中的青灰色雾气越来越浓,缓缓向峡谷深处飘去。

林烬没有惊动他们。

他绕道越过这七人,继续深入峡谷。

越往深处走,青灰色的雾气越浓,渡厄真意的感知越发吃力。

一个时辰后,他停在一片断崖前。

断崖下,是一座巨大的盆地。

盆地中央,屹立着黑色祭坛。

祭坛分九层,以整块黑石垒成,每层高约丈余,最顶层竖着一根通天石柱。石柱上雕刻着密密麻麻的图腾纹路,在月光下泛着幽幽青光。

祭坛周围,跪着黑压压的人群——至少上千人。

男女老少,服饰各异,但每个人身上都浮现着图腾纹路,每个人都在虔诚跪拜,念诵着林烬听不懂的古老祭词。

祭坛顶层,石柱下,站着一个人。

那是个背影。

白发如雪,身形佝偻,穿着早已褪色的青灰道袍。

他左手结印,右手握着一柄残缺的石斧,正对着石柱顶礼膜拜。

那柄石斧——

林烬瞳孔骤然收缩。

天机阁藏书记载,上古九黎部落圣物,蚩尤兵解前握在手中的战斧——九黎破军斧。

早已失传三千年。

而现在,这柄斧头握在一个本该失踪三年的人手中。

陈长老。

天机阁原藏书长老,精通天机掌,三年前闭关失踪,实为叛逃,曾写信给“主上”计划杀林烬夺九皇子血脉。

也是幽冥谷蒙面神秘人疑似使用的“乾坤掌”的同源者。

林烬没有贸然出手。

他在断崖上静静观察,渡厄真意如水银泻地,缓缓探向祭坛。

接触到祭坛的瞬间,他“看见了”。

三千年前。

九黎部落与轩辕部落逐鹿之战。

蚩尤败于黄帝,兵解于冀州之野。临死前,他以最后的神力将九黎圣山封印,将残魂与九黎战魂封印于圣山深处的祭坛,留下预言:

“三千年后,九黎遗脉归位,圣山重启,蚩尤重生。”

而今年,恰好是三千年。

这不是偶然。

有人——或者某种力量——精准地在这个时间节点,激活了九黎圣山的封印,开启了召唤仪式。

那个人,就是陈长老。

或者说,是陈长老背后那个“主上”。

林烬睁开眼睛。

正对上陈长老转过来的脸。

三年不见,陈长老老得太多了。

原本六旬模样,如今看起来如八十老翁,脸上皱纹纵横,眼窝深陷,唯有那双眼睛——不再是当初藏书阁中温和慈祥的目光,而是狂热、偏执、甚至疯癫。

“林阁主。”陈长老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石摩擦,“老朽等你很久了。”

他放下石斧,走下祭坛。

周围的苗民仍在虔诚跪拜,对他们的对话充耳不闻。

“你是如何知道我会来?”林烬从断崖跃下,落在祭坛前。

“主上说的。”陈长老微笑,“主上说,林阁主渡化南宋怨念后,必然会感应到南疆的波动。因为那是同一源头的力量——都是林惊云当年封印的‘后遗症’。”

林烬心中一震。

林惊云——他的曾祖父,天机阁第三代阁主,两百年前封印魔神,元神化身为封印核心。

“魔神与蚩尤,有何关联?”

“没有关联。”陈长老摇头,“魔神是混沌恶念的聚合,蚩尤是九黎始祖。但林惊云当年封印魔神时,借用了上古九黎封印术的残篇。因为九黎封印术,是这世间最接近‘永恒’的封印术。”

他顿了顿:“魔神需要封印三千年才能彻底磨灭。而蚩尤,封印了整整三千年,也只磨灭了他的肉身。”

“他的残魂还在。”林烬道。

“残魂,战意,九黎的血脉记忆。”陈长老张开双臂,指向四周跪拜的苗民,“三千年了,九黎遗民早已不知道自己的祖先是谁,但他们血液中流淌着蚩尤的战魂。我只是……唤醒了它。”

“为什么?”林烬问,“你曾是书生,求学入道,修行天机掌。九黎先祖与你有何干系?”

陈长老沉默。

月光下,他的白发泛着冷光。

“我本姓陈,南郡巴人。”良久,他开口,“巴人是九黎旁支,逐鹿之战后南迁避祸。两千年前汉化,改姓陈,再没人记得自己祖上是九黎战士。”

“五十年前,我还是个秀才,进京赶考,路过青城山,偶遇谢长老。他说我根骨奇佳,收我为徒。”

“在天机阁三十年,我读遍藏书,修行天机掌,成为长老。我以为自己是正道中人,以守护天下为己任。”

他忽然笑了,笑声凄凉:“直到三年前,我在整理古籍时,意外发现一卷残简——九黎圣山封印术的残篇。残简背面,有我高祖留下的血书。”

“血书写着什么?”

“‘巴人陈氏,九黎之裔。三千年血债,何时得偿?’”

陈长老看着自己的手:“那一刻,我忽然意识到,我读的那些圣贤书,我修的那些正道功法,我奉为圭臬的天机阁门规……都是汉人的东西。”

“我是九黎后裔,是蚩尤子孙。我拜的师父,学的武功,守护的门派,正是当年覆灭我祖先文明的敌人的后裔。”

他抬起头,眼中已无半点温和:“你说,我该怎么做?”

林烬没有回答。

这个问题,他无法替陈长老回答。

血统与认同,历史与当下,仇恨与和解——这是三千年的死结。

“所以你选择了复仇。”林烬道。

“不是复仇。”陈长老摇头,“是归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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