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十三,济世堂后院。
苏婉躺在温暖的床榻上,脸色依然苍白,但呼吸已经平稳。陈掌柜刚为她施完针,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林大人,令堂体内的‘蚀心蛊’已除,但十年囚禁,气血两亏,需静养数月。”陈掌柜收起银针,“万幸的是,心智未损,记忆完好。”
林烬守在床边,闻言松了口气:“多谢陈伯。”
陈掌柜摆摆手,退出房间,轻轻带上房门。
室内安静下来,只有炭火偶尔的噼啪声。
林烬握着母亲的手,那双手枯瘦冰冷,布满细碎的伤痕。他想起记忆中母亲的手——温暖柔软,总在冬夜为他掖被角,总在清晨为他整理衣襟。
十年。
一个人能有几个十年?
“烬儿……”一声微弱的呢喃。
林烬猛地抬头,对上母亲缓缓睁开的眼睛。
那双眼睛依旧清澈,只是多了岁月的沧桑与痛楚。
“娘,您醒了。”他声音有些哽咽。
苏婉看着他,看了很久,眼泪无声滑落:“长大了……我的烬儿,长大了……”
她颤抖着手,抚摸他的脸,一遍又一遍,像要确认这不是梦境。
“您受苦了。”林烬握住她的手。
“不苦。”苏婉摇头,眼泪却流得更凶,“看到你平安,什么都不苦了。你爹他……”
“爹已经……”林烬低声道,“三年前,被他们害死了。”
苏婉闭上眼,泪水浸湿了枕头。
良久,她才睁开眼,眼神里多了某种决绝:“烬儿,有些事,娘必须告诉你。这十年,娘被关在黄泉窟,听到看到太多秘密。这些秘密,关乎你的生死,也关乎大晟的国运。”
“您说。”
苏婉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十年前,我并非病重,而是被你舅舅苏明轩下了‘龟息散’。他骗你爹说,我得了怪病,需要送到南方静养。实际上,他将我掳到黄泉窟,用我的血……喂养一件东西。”
“什么东西?”
“一尊玉鼎。”苏婉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那鼎通体翠绿,三尺高,鼎身刻满符文。他们说,那是上古秘宝‘九幽镇国鼎’,需要用林家嫡系女子的血,每月喂养,才能维持运转。”
林烬心头一震:“九幽镇国鼎?有什么用?”
“掌控龙脉。”苏婉一字一顿,“大晟的龙脉,在紫禁城下。那尊鼎,能吸食龙脉气运,转嫁给持有者。苏明轩每月取我的血,就是为了喂养这尊鼎,供九幽楼楼主……也就是当朝太后使用。”
太后!
林烬虽然早有猜测,但听母亲亲口说出,还是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太后要龙脉气运做什么?”
“续命。”苏婉苦笑,“太后今年已经六十八了,但你看她,像吗?龙脉气运能延年益寿,甚至……返老还童。但这还不够,她要的是真正的长生,所以——”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她要夺舍。”
“夺舍?”林烬皱眉,“什么意思?”
“除夕夜,子时三刻,是百年一遇的‘天星移位’之时。那时,龙脉气运最盛。太后会借着镇国鼎,将自己的魂魄,转移到……年幼的九皇子身上。”
林烬倒吸一口凉气。
九皇子,淑妃所出,今年才七岁。
如果太后成功,那么七岁的孩童体内,将是一个活了六十八年的老妖婆的灵魂。而九皇子,将永远消失。
“她为什么要选九皇子?”
“因为九皇子是龙年龙月龙日所生,命格最纯,最适合承载魂魄。”苏婉握住林烬的手,“但这还不是全部。她要夺舍九皇子,然后……废掉太子,扶持幼子登基,自己垂帘听政,真正执掌天下。”
林烬沉默了。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九幽楼要废太子,为什么要和北境勾结,为什么要把手伸进军械、兵部、甚至皇子身上。
这一切,都是为了太后那疯狂的长生梦。
“娘,这些事,您是怎么知道的?”
“苏明轩以为我昏迷,说话从不避讳。”苏婉眼神黯淡,“有时候,他喝醉了,还会来我床前炫耀,说他就要成为国舅,成为天下最有权势的人……”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变成压抑的哭泣。
林烬抱住母亲,轻轻拍着她的背:“都过去了。以后,没人能伤害您。”
安抚母亲睡下后,林烬走出房间。
院子里,陈掌柜正在煎药,见他出来,递过一碗参汤:“林大人,补补气血。”
林烬接过,一饮而尽。
“陈伯,”他放下碗,“我想请您帮个忙。”
“你说。”
“把我母亲送到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京城……要变天了。”
陈掌柜看着他凝重的神色,缓缓点头:“老朽在江南有一处庄子,很隐秘,只有几个老仆知道。明日一早,老朽亲自护送令堂南下。”
“多谢。”
“不必谢。”陈掌柜看着他,“令尊当年救过老朽一家性命。这份恩情,老朽用命还都不够。”
林烬深深一揖。
这时,院门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赵莽翻身下马,快步进来,脸色焦急:“林千户!宫里出事了!”
“什么事?”
“九皇子……昨夜突发高烧,昏迷不醒!”赵莽压低声音,“太医院所有太医都去了,束手无策。淑妃娘娘哭晕过去三次。陛下……陛下也病倒了!”
林烬眼神一凛。
这么巧?
母亲刚说出太后的计划,九皇子就病倒了?
“什么时候的事?”
“昨夜亥时。”赵莽道,“宫里封锁了消息,是咱们在宫里的眼线拼死传出来的。还说……太后亲自去看了九皇子,在寝宫待了整整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
足够做很多事了。
“曹公公那边呢?”
“曹公公今早被太后叫去慈宁宫,到现在还没出来。”赵莽声音发颤,“林千户,属下觉得……要出大事了。”
确实要出大事了。
太后已经开始行动了。
除夕夜是腊月三十,还有十七天。
她要在那之前,确保九皇子“病重不治”,然后在除夕夜“天星移位”之时,完成夺舍。
必须阻止她。
但怎么阻止?
直接告发?证据呢?凭母亲的一面之词?太后是皇帝的生母,地位尊崇,没有铁证,谁也动不了她。
硬闯皇宫?那是送死。
林烬在院子里踱步,脑子飞速运转。
系统面板在意识中展开:
【当前杀戮值:2150】
【可兑换:《天机武典》第一卷‘破邪篇’完整领悟(需1500杀戮值)】
【是否兑换?】
“兑换。”
【消耗1500杀戮值】
【《天机武典·破邪篇》领悟完成】
【当前境界:开脉四重】
【获得新技能:破邪刀罡(对邪功伤害提升300%)、清心咒(可抵御精神控制)】
暖流涌入四肢百骸,脑海中浮现出无数刀法招式、心法口诀。关于如何破除邪术、如何抵御夺舍、如何摧毁镇国鼎的方法,一一清晰。
还不够。
他还需要帮手,需要证据,需要……一个能进入皇宫核心的机会。
“赵莽,”他停下脚步,“去查三件事。”
“您说。”
“第一,查太后这十年的行踪记录——她每年什么时候离宫,去了哪里,见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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