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也不能光明正大地去找南思,再也不能明目张胆地保护她。
甚至连关心她的资格,都被白雨薇彻底剥夺。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她陷入危险,却寸步难行。
白雨薇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模样,嘴角勾起得意的阴笑。
她缓缓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语气冰冷地吩咐。
“给我盯紧南思的一举一动,她去哪里、见了什么人,随时向我汇报,不许出任何差错。”
挂掉电话,白雨薇瞥了一眼绝望的周浩,转身扬长而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周浩一人,他看着桌上的证据,缓缓蹲下身,双手插进头发里,满心都是无力与痛苦。
他以为的守护,终究成了泡影。
他深爱的人,正在奔赴一场未知的劫难。
而他,却只能被困在原地,动弹不得。
离开周氏的这些天。
南思像一叶无依的扁舟,在偌大的城市里盲目漂泊。
她揣着满心执念,把所有能找的地方都寻了个遍。
周时琰的旧居早已换了主人,当年的医院查不到后续诊疗记录,亲戚朋友要么闭口不谈。
要么直言不知去向,甚至连当年车祸的事发地。
她都一遍遍往返,试图找到一丝线索。秋风渐凉,落叶飘落在肩头,南思裹紧了身上的薄外套,脚步依旧坚定。
她不敢停下,一停下,白雨薇那句“他全身瘫痪、不想见你”的话就会在耳边回响。
更会想起周浩眼底欲言又止的挽留,心头搅得生疼。
白天她奔波在各个街巷,饿了就啃一口面包,渴了就喝瓶装水。
夜里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出租屋,看着温温馨馨熟睡的小脸,才能稍微卸下一身的疲累。
可闭上眼,全是周时琰的模样和周浩温柔的侧脸,两种身影交织,让她越发迷茫。
她问过无数人,得到的全是失望的答案,一次次碰壁,让她身心俱疲,眼底的光也渐渐黯淡。
可哪怕再累,她都没有想过放弃,五年的等待都熬过来了,如今知道他还活着,她怎么可能半途而废。
只是这份执着里,渐渐掺上了化不开的绝望。
她甚至开始害怕,害怕自己真的找不到他,害怕他真的如白雨薇所说,不愿意见自己。
这天。
她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来到当年救治周时琰的私立医院,想找当时的主治医生问问情况。
却得知医生早已退休。
她失魂落魄地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眼眶泛红,鼻尖酸涩,满心的无助无处诉说。
就在她准备起身离开时,一位头发花白、穿着护士服的老阿姨走到她身边,眼神里带着几分怜惜。
“姑娘,你是来找周时琰的吧?”
老护士轻声开口,语气里满是不忍。
“我看你这几天天天来医院打听,我认得你,当年你天天守在病房外,哭着喊着要见他。”
南思猛地抬头,眼里瞬间燃起光亮,她抓住老护士的手,声音颤抖又急切。
“阿姨,您认识他?您知道他在哪里对不对?”
“求您告诉我,他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真的……真的瘫痪了?”
老护士看着她急切又憔悴的模样,终究是于心不忍,叹了口气,把她拉到僻静的角落,缓缓道出了尘封五年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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