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又慌又怕,生怕再被追问下去露出破绽,转身跌跌撞撞地跑下楼梯,逃离了这个让她心惊的地方。
南思僵在原地,浑身冰冷,耳边反复回荡着白雨薇的话。
周时琰没死,这个消息让她积压五年的思念和执念瞬间有了归宿,心底的狂喜几乎要冲垮理智。
可随之而来的,却是他瘫痪、不愿见自己的残酷说辞,巨大的悲痛又将她狠狠包裹。
她扶着冰冷的墙壁,眼泪无声地滑落,喜的是爱人尚在人间,痛的是他竟遭遇如此磨难,还狠心将她推开。
她依旧没有把周浩和周时琰完全重合。
只当是周浩作为兄弟,受周时琰所托,才一直照顾自己、隐瞒真相。
她攥紧拳头,心底的决心愈发坚定:不管周时琰变成什么样子,不管他愿不愿意见自己。
她都一定要找到他,陪着他,再也不分开。
而她不知道的是,她心心念念、苦苦寻找的人,一直就在她身边。
以周浩的身份,默默守护了她无数个日夜。
白雨薇那句“周时琰瘫痪避世、不愿见她”的狠话,像一根浸了冰的刺,日夜扎在南思心头。
自从在消防通道得知周时琰还活着的消息。
她就再也没法安安稳稳坐在秘书岗上。
眼前总浮现出那个男人瘫痪在床、孤苦无依的模样,五年的思念、牵挂、执念。
在这一刻彻底爆发,汇成一股不可逆转的决心。
她必须找到他,不管他变成什么样子,不管他愿不愿意见她,她都要守在他身边。
那一夜,南思彻夜未眠。客厅里温温和馨馨睡得香甜。
她坐在书桌前,指尖握着笔,却迟迟落不下去。
脑海里交替闪过周时琰当年的笑脸,和周浩这些日子无微不至的照顾,心头泛起密密麻麻的涩意。
她不是不感激周浩,不是没有过片刻的动摇,可白雨薇的谎言像一道枷锁,牢牢捆住了她。
让她没法无视那个“身处困境”的周时琰。
深吸一口气,南思笔尖落下,一笔一划写下辞职信,每一个字都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纸张被指尖攥得微微发皱。
她知道踏出这一步,就再也回不去周氏,再也不能以秘书的身份待在周浩身边。
可一想到周时琰还在等着她,所有的不舍都被执念压了下去。
天快亮时,她叠好辞职信,轻轻放在包里,望着窗外微亮的天光,眼神决绝。
第二天一早。
南思像往常一样来到公司,只是脚步比往日沉重了几分。
办公区里同事们各司其职。
她走到自己的工位前,看着桌上摆放整齐的文件、抽屉里周浩悄悄送来的护颈枕、每日准时出现的温牛奶和点心,鼻尖一酸眼眶瞬间泛红。
这些细碎的温柔,是她生病休养以来,最温暖的支撑。
可此刻,却成了她必须割舍的东西。
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的湿意。
南思握紧手里的辞职信,转身走向总裁办公室。
门虚掩着,她轻轻敲了敲,听到周浩低沉的“进来”,才推门而入。
周低头批阅文件,阳光落在他挺拔的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他抬眼看到南思,嘴角刚要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目光落在她手里的白色信封上时。
笑意瞬间僵住,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慌乱与不舍,连握着笔的手都微微收紧。
“周总,我来辞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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