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躺着一条星月项链,月光石的吊坠在透过窗户的阳光下,泛着淡淡的柔光,像极了南思笑起来时眼里的星光。
这是他车祸前特意定制的,原本打算在两人关系缓和后送给她,告诉她,她是他的星辰与月光。
可如今,这份心意却成了压在心底的执念,连送出去的资格都没有。
周时琰的指尖轻轻划过丝绒盒子,心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他告诉自己,已经恨透了南思,恨她的绝情,恨她的冷漠,恨她在自己生死未卜时,心安理得地接受别人的照顾。
可每当夜深人静,或是像此刻这样独处时。
南思的身影就会不受控制地闯进脑海。
她紧张时会抿唇的小动作,她看着孩子们时温柔的眼神,她偶尔流露出的脆弱与坚强……
这些细节,像刻在骨头上的印记,怎么也抹不掉。
他以为换一张脸就能换一种人生,就能彻底摆脱过去的痛苦。
可来到国外这些天,远离了熟悉的环境,远离了周母和白雨薇的念叨。
他才发现,那份深入骨髓的思念,根本无法随着容貌的改变而消散。
绷带遮住了他的脸,却遮不住他对南思的牵挂,甚至这份牵挂,还因为距离和误解,变得愈发浓烈。
他无数次在心里质问自己,白雨薇说的是真的吗?
南思真的那么快就放下了他,真的觉得他的生死与自己无关吗?
他不愿意相信,却又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如果南思心里还有他,为什么不来找他?
为什么连一句问候都没有?
“时琰,你在想什么?”
白雨薇的声音打破了病房的寂静。
她端着一杯温水走进来,身上穿着精致的连衣裙,与病房的氛围格格不入。
这些天,她寸步不离地守在周时琰身边,精心打扮自己,就是想让周时琰看到她最好的一面,巩固两人即将订婚的关系。
周时琰立刻收回目光,将丝绒盒子紧紧攥在手心,眼神重新变得冰冷,仿佛刚才那个沉浸在思念中的人不是他。
“没什么。”
他的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
白雨薇将水杯放在他手边的床头柜上,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他紧握的拳头,心里泛起一丝疑惑。
但很快就被即将到来的拆绷带仪式带来的喜悦冲淡。
她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语气带着一丝期待。
“时琰,医生说今天就可以拆绷带了。”
“等拆完绷带,再过一段时间,你就能彻底康复,我们也就能回国订婚了。”
提到拆绷带,周时琰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即将露出新容貌的人不是他。
对他来说,这张脸无论是以前的样子,还是即将变成的陌生模样,都没有任何意义。
他真正在意的,从来都不是容貌,而是那份被辜负的感情,和那个再也见不到的人。
白雨薇察觉到他的冷淡,心里有些不舒服,但还是强装镇定,柔声说道。
“我知道你可能还在担心术后效果,但你放心,这里的医生都是世界顶尖的,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结果。”
“等你康复了,我们就去环游世界,好不好?”
周时琰没有接话,只是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白雨薇脸上,语气平静地问道。
“这段时间,有没有人找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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