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周时琰的大脑早已被愤怒占据,等他反应过来时,一辆呼啸而来的货运火车已经近在咫尺,巨大的轰鸣声震得他耳膜生疼。
“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保时捷被火车狠狠撞中,车身瞬间扭曲变形,像个被揉皱的纸团一样飞了出去,玻璃碎片、车身零件散落一地,燃油泄漏在地面,很快燃起了熊熊大火。
周时琰在剧烈的撞击中失去了意识.
身体被卡在变形的驾驶座上,鲜血顺着他的额头、嘴角不断流淌,脸上、身上布满了狰狞的伤口,原本俊朗的脸庞变得面目全非。
迷糊中。
他感觉周围围满了人,嘈杂的议论声、刺耳的警笛声、消防车的呼啸声交织在一起,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棉花,模糊不清。
他的眼皮重若千斤,努力了好几次才勉强睁开一条缝,火光中,他仿佛看到了南思的身影,正焦急地朝他跑来,脸上满是担忧。
“南思……”
他想伸出手,想质问她,可喉咙里只能发出微弱的嗬嗬声,下一秒,便彻底陷入了黑暗。
医院的抢救室灯火通明,红色的“手术中”指示灯亮得刺眼。
走廊里,周母瘫坐在长椅上,头发凌乱,脸上布满了泪痕,嘴里不停地哭喊着。
“时琰!我的儿啊!你一定要挺过来!”
“妈不能没有你啊!”
她身边的管家和保镖一个个面色凝重,大气都不敢出。
白雨薇站在一旁,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悲伤,眼眶红红的,手里还攥着一张纸巾,时不时擦一下眼角。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里正窃喜不已。
周时琰变成这样,南思和他彻底没可能了!
这简直是天助我也!
“周伯母,您节哀顺变……哦不,您放心,时琰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白雨薇假惺惺地安慰道,语气带着一丝刻意的哽咽。
“都怪我,我不该告诉时琰那些事情的。”
“他就是因为太在乎南思,得知南思身边有别的男人,一时想不开,才会急匆匆地去找南思。“
“结果……结果就出了这样的事。”
“南思!都是那个贱人!”
周母听到“南思”两个字,像是被点燃的炸药桶,猛地站起身,指着门外,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若不是她勾三搭四,时琰怎么会变成这样?我一定要去找她算账!我要让她为我儿子的遭遇付出代价!”
白雨薇眼底闪过一丝得意的光芒,嘴上却还在劝。
“周伯母,您冷静一点,现在最重要的是时琰的安危。”
“等时琰醒了,我们再做打算也不迟。”
她心里却在冷笑,周母对南思的恨意越深,南思就越难翻身。
就算周时琰醒了,有周母在,他和南思也绝无可能。
看着抢救室紧闭的大门,白雨薇的目光落在门上,眼神冰冷。
周时琰变成这样,纯属活该。如果他当初选择和自己在一起,接受家里的安排,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
他有今天,都是他自己选的。
要怪,就怪他瞎了眼,放着好好的他不要,偏偏去纠缠南思那个带着两个拖油瓶的女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抢救室的灯终于灭了。
医生疲惫地走出来,摘下口罩,摇了摇头。
“我们已经尽力了,病人伤势太重,头部受到重创,面部严重毁容,能不能醒过来,全看他自己的意志力。”
“就算醒了,也可能会留下严重的后遗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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