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里,两人或并肩看海,或同框挑海鲜,每一张都显得格外亲密。
她知道,这些照片很快就会传到南思的耳朵里。
柳明在车行当领导,和南玏是同事,只要柳明把照片“不经意”地发给南玏,南思就一定会看到。
而此时的周时琰,正站在酒店的露台上,看着远处的海景。
手机里,他反复看着南思的朋友圈,最新一条还是那句“既然不爱,为何招惹”。
他拿出手机,想给南思发一条解释的短信,手指悬在输入框上,却迟迟不敢按下。
他该怎么说?
说自己和柳如烟在马来西亚旅行,却只是清白的同行者?
说那些亲密照片都是柳如烟刻意为之?
南思恐怕只会觉得他是在狡辩。
“学长,我买了夜宵,你要不要吃点?”
柳如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周时琰转过身,看到她手里提着打包好的沙爹烤串,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他摇了摇头:“不用了,我不饿。”
说完,他转身走进房间,再次关上了门,把柳如烟和她的“好意”都挡在了门外。
柳如烟站在门外,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阴狠。
她看着紧闭的房门,心里暗暗想:周时琰,不管你心里有没有我。
这场戏,都必须演下去。
……
市一院的出院手续办理处前,南思正低头整理着病历本。
淡蓝色的病号服刚换成自己的米白色风衣,脸色虽还有些苍白,却难掩清丽的轮廓。
阳光透过大厅的玻璃穹顶洒下来,落在她握着笔的手指上,指尖因刚输完液还泛着淡淡的青色。
“姐,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李教授还在等着呢。”
南玏提着一个装满营养品的手提袋跑过来,额角沁着薄汗,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
南思的动作顿住,抬起头时,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抗拒。
“小玏,我说过我不去。”
她把病历本塞进随身的帆布包,转身就往医院门口走,步伐有些快,像是在躲避什么。
风衣的下摆扫过地面,带起几片落叶,就像她此刻纷乱的心情.
出院前的这几天。
她总能在深夜梦到周时琰,梦到他站在病房门口,眼神里满是愧疚,却始终不肯进来。
她还在等,等一个当面解释的机会,哪怕这个机会渺茫得像风中残烛。
南玏连忙追上去,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力道不算大却足够让她停步。
“姐,你就去坐坐怎么了?”
“李教授不是别人,是我们医院神经科的合作专家,上次温温的睡眠监测报告还是他帮忙看的。”
“人家特意说感谢你之前在学术会上的帮助,想请你吃顿便饭,你总不能不给面子吧?”
他一边说,一边晃了晃手里的车钥匙。
“我车都借过来了,就在门口,十分钟就到李教授家。”
南思用力挣开他的手,指尖攥得发白。
“我不想去,就是不想去。”
她走到医院门口的台阶上,停下脚步,望着街对面来往的车流,声音轻得像叹息。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