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了半勺焦糖酱。”她轻声嘀咕。
这句话几乎是脱口而出,说完她才意识到自己失言,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周时琰的眼底闪过一丝笃定的光芒,他拿起自己的咖啡杯,轻轻晃了晃。
“看来南医生对咖啡很有研究,连半勺焦糖酱的差别都能尝出来。”
“不过这配方是我一个老朋友的专属喜好,很少有人知道,南医生倒是和她很有缘分。”
南思的心像被提到了嗓子眼,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解释道。
“我之前在国外进修时,有个同学很喜欢这样搭配咖啡,听得多了就记住了。”
“至于这咖啡馆的装修和音乐,可能只是巧合。”
“巧合?”
周时琰放下咖啡杯,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紧紧盯着南思的眼睛。
“南医生再听听这首曲子,也觉得是巧合吗?”
他抬手示意服务员将音乐调大,肖邦《夜曲》的旋律在空气中流淌,舒缓而忧伤。
南思的手指不受控制地跟着旋律在桌面上轻敲,指尖的节奏与钢琴的节拍完美契合。
这是她当年听这首曲子时养成的习惯,每当旋律到高潮部分,她都会用指尖轻轻敲击桌面,模仿钢琴的按键动作。
这个细节,连她自己都快忘了,却在听到熟悉旋律的瞬间,本能地做了出来。
“你看,你的身体比你的嘴更诚实。”
周时琰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当年她听这首曲子时,也会这样敲击桌面,连节奏都分毫不差。”
“”南思,你还要骗自己多久?”
南思猛地收回手,放在膝盖上紧紧攥着,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她抬起头,迎上周时琰的目光,眼神里满是抗拒。
“周先生,我再说最后一次,我不是你要找的人。”
“这些所谓的巧合,不过是你自己的臆想。”
“如果你只是想通过这些来逼我承认不存在的身份,那我想我们没什么好谈的了。”
她站起身,想要离开,却被周时琰抓住了手腕。
他的力道很轻,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坚定,指尖恰好触到她手腕上的疤痕。
“当年你为了救流浪猫被玻璃划伤。”
“我带你去医院缝合,医生说伤口太深可能会留疤,你哭着说以后穿短袖就不好看了,我还笑着说,留疤也好看。”
“这些细节,你也都忘了吗?”
南思转身要走的脚步被周时琰的追问钉在原地,咖啡馆暖黄的灯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指尖的颤抖在触及门框的瞬间彻底收敛。
她缓缓转身,脸上已不见方才的慌乱,只剩下职业化的冷静。
“周先生未免太过敏感。”
她抬手拢了拢耳边的碎发,目光落在桌角的银坠上,语气平淡。
“这家咖啡馆在海州小有名气,上次查房时,一位老患者特意跟我推荐,说他们家焦糖玛奇朵的配方很特别,双糖少奶加半勺焦糖酱是招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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