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思将目光落在报纸上,从容自若,随即抬眼看向周时琰,脸上没有丝毫慌乱。
“这件事怪我没说清楚,让周总误会了。”
她的声音很稳,听不出任何破绽。
“纺织厂倒闭后,我母亲确实领了遣散费。但她闲不住,后来在社区做临时工,帮着登记居民信息、整理档案之类的。”“……她觉得临时工不算正式工作,怕说出来不体面,就没跟我提过细节,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
这番解释听起来天衣无缝,可周时琰却没有轻易相信。
他刚想追问社区工作的具体时间,南思却突然拿起手机,当着他的面拨通了一个号码。
“妈,您现在方便说话吗?”
“周先生这边问起你之前在社区的工作,你跟他说说具体做了什么吧。”
电话很快被接通,一个温和的中年女声传来。
“哎呀,是周先生啊?”
“我之前确实在社区待过几年,就是帮着收收物业费、登记新生儿信息,都是些杂活,没什么好说的。”
“后来我家思思生了双胞胎,我就辞了回家带孩子了,算起来也有四五年了。”
女声条理清晰,连“工作四年”“辞工带娃”的时间线都和南思的说法完全吻合。
周时琰皱了皱眉,握着手机的南思始终看着他,眼神坦然,没有任何闪躲。
他知道,就算再追问,也问不出什么。
要么南思的母亲真的在社区工作过,要么,她们早就提前串好了供。
“社区工作的事,是我多心了。”
周时琰收起报纸,话锋却突然一转。
“不过还有个问题,我看温温和馨馨的出生证明,登记的是仁心医院。”
“那家医院离你现在住的小区不算近,你当时为什么会选择在那里生孩子?”
这个问题像一记冷不防的重拳,南思的脸色终于有了一丝细微的变化。
她的指尖攥紧了平板电脑的边缘,指节泛白,不过只是一瞬,就又恢复了平静。
“当时我租的房子就在仁心医院附近,走路只要十分钟。”
“而且我一个朋友在那家医院做护士,能帮忙安排床位,不用排队,所以就选了那里。”
她说着,从手机里调出一张照片,递到周时琰面前。
“这是当时的租房合同,我特意存了照片。”
“你看,地址就在仁心医院旁边的小区,租期是从怀孕三个月到孩子一岁。”
周时琰接过手机,仔细看着那张合同照片。
纸张泛黄,字迹是手写的,边缘还有轻微的磨损,看起来确实像是几年前的旧合同。
他放大照片,想找些破绽,却发现合同上的房东信息、租房日期都写得清清楚楚。
甚至还有居委会的盖章,乍一看毫无问题。
“周先生。”
南思收回手机,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我知道合作需要谨慎,但您从见面就一直在查我的家庭、我的过去,这让我有点不太舒服。”
她微微垂下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浅影。
“如果您对我或者对我兼职的团队不放心,觉得我的家庭背景会影响合作,那我们可以暂停这个项目。”
“我不想因为这些私人的事,让您心里有疙瘩,也不想让合作变味。”
她的话看似退了一步,实则把选择权推给了周时琰。
如果周时琰再继续追问,就成了“不信任合作方”和“故意刁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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