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已有预感,但亲耳从魔蛟皇口中得到证实,陆渊依旧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
巨大的机遇与同样巨大的危机感,如同冰火两重天,瞬间将他淹没!
机遇自不必说,这是完成卧底任务,获取核心情报的天赐良机!
甚至……可能是唯一的机会!
但危机同样恐怖!
作为侍从进入那种地方,意味着他要在无数帝境兽神,以及暴食兽神的眼皮底子下活动!
任何一丝细微的破绽,或是不合时宜的举动,都可能引来灭顶之灾!
“怎么?怕了?”
魔蛟皇似乎看穿了陆渊瞬间的失神,声音中带上了一丝淡淡的嘲弄。
陆渊深吸一口气,强行将所有的杂念压下,沉声开口反问道:“这……也是交易的一部分?”
他心里很清楚,世上绝没有免费的午餐。
魔蛟皇并没有言明,而是似笑非笑的望向陆渊:“有些事,没必要说的那么清楚吧?”
“或许,仅仅只是本皇比较器重你呢?”
陆渊当即听出了对方的言外之意,当即开口道:“能追随陛下身侧,踏足至高殿堂,乃属下毕生所求!”
“纵前方刀山火海,深渊绝境,属下亦愿为陛下前驱,探明前路,绝不后退半步!”
在陆渊这番话出口之后,魔蛟皇的嘴角,不由得狠狠抽搐了一下。
这家伙,拍起马屁来,还真是不顾别人死活啊!
半晌,它才缓缓开口:“很好。记住你今日的话。”
“作为本皇的侍从,你代表的便是本皇的颜面。”
“会议上,多看,多听,少言。”
“除非本皇示意,或有人直接问你,否则不得擅自开口。”
“会议期间,阴山深处将临时开辟‘万兽谷’,供各方领主代表汇聚。”
“会议正式开始前,你可凭本皇信物,自由进出。”
说着,一枚漆黑如墨,形如一片逆鳞的奇异鳞片,从魔蛟皇身上自动脱落,缓缓飘到陆渊面前。
“此乃本皇信物。”
“佩戴在身,可略微震慑宵小,也可在关键时刻,向本皇传递一次简短讯息。”
“记住,非到万不得已,不要使用传讯功能,更不要将其轻易示人。”
陆渊郑重地双手接过那枚尚带余温的逆鳞,入手沉重冰凉,隐有龙威内蕴。
“属下明白,定当小心保管,谨慎行事。”
“三日后,万兽谷开启,会有人带你前去。”
“会议具体时间,待定,但不会超过十日。”
魔蛟皇不再多言,那庞大的龙躯缓缓向后退去,如同融入阴影般,无声无息地消失在洞府外的黑暗之中。
洞府内,重归寂静。
陆渊缓缓站起身,手中紧握着那枚冰冷的逆鳞信物,爪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暗金色的兽瞳深处,没有狂喜,只有一片沉静如寒潭的冰冷。
兽神会议,终于要如期召开了。
这场席卷阴山的风暴,终于向他,露出了最狰狞的一角。
…………
三日后,阴山最深处。
穿过一道被重重空间禁制封锁的峡谷裂口,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这并非天然形成的山谷,而是被数位兽神联手,以大神通硬生生在阴山主脉腹地开辟而成的巨大区域,万兽谷。
谷地辽阔得惊人,一眼望不到边际,天空中悬浮着数轮颜色各异的光团,如同人造日月,提供着照明与能量。
地面并非泥土,而是某种坚硬的黑色晶石,能够承受恐怖的力量冲击。
此刻的万兽谷,已然汇聚了来自兽族各方势力的代表。
数量并不算特别庞大,但质量高得吓人!
谷地中心区域,被划分出了十余个泾渭分明的区域,每个区域都笼罩在令人灵魂战栗的帝境威压之下!
陆渊跟在魔蛟皇那庞大的龙影之后,一步步踏入这万兽谷。
哪怕他早有心理准备,在真正踏入此地的瞬间,依旧感到一阵头皮发麻,气血都为之凝滞!
太多了!
帝境的气息太多了!
这里汇聚的兽神,似乎压根不掩饰自身的气息!
仅仅是身处这威压交织的环境下,就让他体内的毁灭能量都本能地运转迟缓!
而更让他心惊的是,那些侍从们,实力也强得离谱!
放眼望去,几乎清一色全是圣阶!
而且绝非铁棘王、沼蛙王那种普通圣阶初期。
其中不乏圣阶中期、后期,甚至隐隐有几道气息,晦涩深邃,竟让他也感到了不小的压力。
恐怕是圣阶巅峰,乃至半步帝境的存在!
在这里,他这个新晋的圣阶后期,似乎……并不起眼。
“那就是陆渊?那个在雁川闹出天大动静,据说间接害死了金鹏皇,最后被裁决殿剥夺了所有战功的家伙?”
“魔蛟皇陛下竟然带他来做侍从?有点意思……”
“气息倒是沉稳,圣阶后期了?恢复得倒快。”
“哼,投机取巧,侥幸未死的幸运儿罢了。”
窃窃私语声,伴随着一道道好奇的目光,从四面八方投射在陆渊身上。
他在雁川和裁决殿搞出的风波,显然已经在这兽族高层的小圈子里传开了。
陆渊目不斜视,保持着落后魔蛟皇半个身位的恭敬姿态,对周遭的议论与目光恍若未闻,只是暗地里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
越是在这种时候,越是要低调!
魔蛟皇带着他,径直走向谷地中心偏东侧,一片被淡黑色水雾笼罩的区域。
那里显然是它的临时驻地。
抵达后,魔蛟皇巨大的龙首微微转向陆渊:“本皇有些事,需与其他几位先行商议。”
“你在此等候,亦可于外围区域随意走动,熟悉环境。”
“记住本皇的交代,莫要生事,也莫要堕了本皇颜面。”
“是,陛下。”
陆渊垂首应道。
魔蛟皇不再多言,庞大的龙躯蜿蜒游动,没入了那片淡黑色水雾深处,消失不见。
留下陆渊独自一人,站在驻地边缘,瞬间感受到了更多毫无掩饰的打量。
陆渊没有像无头苍蝇般乱逛。
他深知在这种地方,低调和观察才是第一要务。
他缓缓趴伏下来,闭目假寐,实则将感知悄然扩散开去,收集着周围的一切信息。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他想要低调,却有人不想让他安宁。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一道兽影掠空而至,由远及近,停在了陆渊身前数丈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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