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师兄。”
送走胡塘,刚回小院,一名外院弟子找过来,“梁师姐找你。”
崔浩点点头,转身往魏院走去,跨进院门,前院比平日热闹。
几个人正围着一个锦衣年轻人说话。
那年轻人身姿笔挺,面皮白净,眉宇间带着几分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他听着周围人的寒暄,嘴角挂着淡淡的笑,不冷不热,不远不近。
崔浩站在人群外围,看了一眼。
没人介绍,但他大概猜到了,前两日刚入门的——钟家少主,钟浩。
拜师礼物是四株二十年生宝药。
那几个平日里眼高于顶的师兄师姐,此刻正围着他说个不停。有人夸他年轻有为,有人问他家学渊源,还有人明里暗里打听他带了多少好东西。
钟浩一一应对,客气,但疏离。
崔浩收回目光,扫县一扫,找到梁小英。她正站在廊下,静静看着那些人围着钟浩说话。
崔浩走过去,抱拳:“梁师姐,你找我。”
梁小英看他一眼,点点头。
“五日后,宗门四院弟子、各长老弟子,以及附属势力弟子,有一场切磋。在演武场,你记得来。”
崔浩应道:“是。”
梁小英顿了顿,忽然问:“你见过钟浩了?”
崔浩摇头。
梁小英朝人群那边努了努嘴:“那边那个就是。”
崔浩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
钟浩正好也看过来。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
钟浩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崔浩也点了点头。
然后各自移开目光,都没有深度结交对方的意思。
将两人短暂对视看在眼里,梁小英笑了一下,“行了,你去忙吧,五日后别忘了。”
崔浩告辞一声离开,回去继续修炼。
读书、《柳影飞针》、《镇岳真功》,晚上到玄龟院后山的听涛崖下修练《玄龟步》与《垂云剑》。
五日时间转瞬到,顺着人流,踏着没过脚踝的积雪,辰时正来到宗门演武场,只见各方人马已分布在演武场四周
磐石院、地脉院、玄龟院、镇海院,各成一个方阵,每个方阵不超四十人。
宗内多位长老,包括魏合在内。有的身后只有一个弟子,有的则多达二十多个。
镇岳宗附属势力,镇远武馆、百炼武馆,它们是临渊城内的五大武馆之二,各成一个方阵。
另有玄水宫和龙威镖局的高层在场。
玄水宫是五大宗门之一,清一色皆是女性。隔着演武场,崔浩目光一扫,便看到了站在一位中年女长老身后的徐丽卿。
龙威镖局早前由一群退役将领创立,初衷是为退役军人找口饭吃。
突然,演武场上响起咚咚鼓声,众人禁声,只有猎猎风响。
三通鼓后,宗主岳千仞缓步走至演武场中央,玄色袍服衣角在风中飘动。
“诸位....”岳千仞目光如平湖般扫过全场,在四大院、两大武馆、以及玄水宫、龙威镖局的席位稍作停留。
“今日之会,一为检验弟子进境,二为交流印证。”
“切磋较技,点到为止,若有敢蓄意伤人、毁人根基……”
岳千仞并未说出惩罚,只是那目光骤然一寒,宛如冰山压下,让不少年轻弟子心头一凛。
“开始吧。”
说完,径直转身,回到主位坐下,仿佛多一个字都是浪费。
负责主持的执法长老随即上前,大声宣布,“请各院、武馆,派明劲弟子上场!”
明劲弟子是内门里的低阶弟子,首先出场有‘暖场’与‘亮相’的意思。
磐石院方阵,穿深蓝色劲服的院主——石敢当,微微回头,“江南,你上去。”
身高约八尺,立如苍松的江南应是一声,上前走到演武场中间。
“磐石院,江南!”江南朝四方抱拳,“请指教!”
听到‘江南’两个字,演武场上响起密集的窃窃私语。
“原来他就是六类根骨,筋骨天成的江南,据说石院首对这个新弟子很重视。”
“我听说石院主第一轮就挑中了他。”
“不知道他有没有凝聚出火种?”
“....”
听着空气中的许多议论声音,穿玄色劲服的地脉院首——沈厚土,回头看向弟子,“余华,你上去。”
余华与江南是同一批、同一天进内院的弟子,派他上去不算欺负人。
不同的是,磐石院弟子主修《镇岳真功》和《八极镇岳拳》。
地脉院弟子主修《不动地藏经》和《刀阵硬功》。
同样高壮、同样六类根骨的余华应是一声,放下手里刀盾,走到演武场中间,与江南面对面。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