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车去了城东，找到赵刚说的那个小区。

小区很旧，都是七八十年代的房子，楼道里黑漆漆的，墙皮剥落。

他找到那栋楼，爬上四楼，敲了敲401的门。

没人应。

他又敲了几下，还是没人。他正要走，隔壁的门开了，一个老太太探出头来。

“你找谁？”

林逸说：“找王德明。他在吗？”

老太太说：“王德明啊，他出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你找他什么事？”

林逸说：“有点事。您知道他一般什么时候回来吗？”

老太太说：“说不准。他有时候早，有时候晚。你留个电话，等他回来我让他打给你。”

林逸想了想，留了一个手机号。

从小区出来，天已经黑了。林逸上了车，坐在驾驶座上，点了根烟。

他把今天得到的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孙浩帮刘军取保，赵明签字批准，刘军去看守所见刘小军，刘小军举报林逸受贿。

这条线虽然还没完全连起来，但已经能看到轮廓了。

他正想着，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喂？”

电话那头是个男人的声音，沙哑，低沉。

“你是林逸？”

林逸说：“是我。你是王德明？”

对方沉默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林逸说：“我找你有事。能见一面吗？”

王德明又沉默了一会儿，说：“你找我干什么？”

林逸说：“我想问你当年跟恒通路桥打官司的事。”

王德明的声音变了，带着警惕：“你是谁？为什么问这个？”

林逸说：“我是市纪委的。有人在查恒通路桥的问题，需要你出面作证。”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林逸以为他要挂了，王德明突然说：“你在哪儿？”

林逸报了地址。王德明说：“等我。我二十分钟到。”

挂了电话，林逸下了车，站在小区门口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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