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敲了敲302的门,过了好一会儿,门才开了一条缝,刘梅探出头来,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带着疲惫,看到林逸,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
“你是?”
“市纪委常委,林逸。”林逸出示证件,
“我想问问你,关于陈建国的事。”
刘梅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拉开门,侧身让他进来,声音沙哑:
“进来吧。”
房子很小,一室一厅,家具都是旧的,客厅的桌子上摆着一碗没吃完的泡面,旁边堆着几本杂志。
林逸坐下,刘梅给他倒了杯温水,手微微发抖。
“信是你写的?”林逸开门见山。
刘梅端着水杯的手顿了顿,点了点头,眼泪突然掉了下来:
“是我写的。我对不起他,但我也没办法。”
“为什么要写?你不是他的妻子,为什么要举报他?”林逸看着她。
刘梅抹了把眼泪,声音哽咽:
“我和他结婚三十年了。年轻的时候,他是个技术员,天天泡在工地上,那时候他说,这辈子要建最好的水库,让老百姓喝上干净的水。”
“我信他,跟着他从基层到省城,吃了不少苦。可自从他当上总经理,整个人就变了。”
她顿了顿,拿起桌上的一张照片,照片上是年轻的陈建国和她,站在青峰山水库的工地上,笑得灿烂。
“去年开始,他经常晚归,身上带着酒气和陌生的香水味。”
“我问他,他就骂我多管闲事。后来我发现他的银行卡里有很多不明支出,还查到他在外面养了女人,给那个女人买了房子车子。”
“我跟他吵,他就打我。”刘梅的声音带着颤抖,
“再后来,我听到他和周恒远打电话,说什么坝基少浇点混凝土,溢洪道的钢筋省一点,能赚几千万。”
“我当时就懵了,那是水库啊,是老百姓喝水的地方,偷工减料会出人命的!”
林逸的眼神沉了下来:
“你听到的具体内容是什么?”
“我那天晚上起夜,听到他在书房打电话,说坝基原本要三米厚,只浇两米二。”
“溢洪道的钢筋设计要二十根,只放十根,还说只要把评估价做高,钱就从承包商那儿拿,分给他一半。”
“他还说,做得隐蔽点,查不到。”刘梅捂着脸,
“我当时吓得浑身发抖,我没想到他会干这种事。”
“我劝他收手,他说我妇人之仁,还说如果我敢往外说,就让我和我娘家都没好日子过。”
“那你为什么还要举报?”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