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尝，这家的酒是自己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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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逸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酒很烈，辣得喉咙有点疼。

张丽看着他，笑了。

“林组长，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奇怪？”

林逸说：“是有点。”

张丽说：“奇怪什么？”

林逸说：“奇怪你为什么要找我。你手里有证据，可以直接寄给纪委。没必要请我吃饭。”

张丽端起自己的酒杯，也抿了一口。

她的嘴唇碰到杯沿的时候，林逸注意到她的口红换了一种颜色，比下午那个浅一点，是那种淡淡的粉色。

“林组长，你查了这么多案子，应该知道一件事。”她放下杯子，看着他，

“有些人做事，不是为了正义，是为了自己。”

林逸说：“所以你是为了自己？”

张丽说：“对。我是为了自己。陈建国把我当抹布，用完就扔。我不甘心。”

林逸说：“所以你想让他进去？”

张丽说：“对。我想让他进去。但不是为了什么正义，是为了让他知道，我不是那么好扔的。”

林逸看着她，没说话。

张丽也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

有恨，有不甘，还有一点别的什么。

“林组长，你知道吗，我跟陈建国三年，三年里他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帮他收钱，帮他转钱，帮他应付那些生意场上的人。我图什么？图他对我好。结果呢？他老婆一闹，他就把我扔了。”

她说着，端起酒杯，一口干了。

放下杯子的时候，她的眼眶有点红，但没哭。

林逸说：“那你手里的证据，是什么？”

张丽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放在桌上。

“这里面，是他让我转钱的记录。一笔一笔，从谁那儿来的，转到谁那儿去，都有。还有他跟我说的那些话，我录了音。”

林逸说：“录音？”

张丽点点头：

“对，录音。他知道我是个聪明人，但他不知道我有多聪明。第一次他让我帮他转钱的时候，我就开始录音了。”

林逸看着那个U盘，沉默了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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