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重、第五重,直到第九重,那最高处的雷云一片混沌,仅仅散发出一丝气息,便让远处的楚浩然都感到心悸窒息!
“修为越高,雷劫越强,因果越深,天罚越重”楚风仰望着那九重雷云,眼中非但没有恐惧。
反而燃烧起更加炽烈的战意与明悟,“好一个‘九重帝影劫’!好一个‘天下第一劫’!这才够劲!”
就在楚风战意沸腾,准备硬撼九重帝影劫,同时以天劫余威好好让这群觊觎楚家之人尝尝苦头的时候。
一道苍老却蕴含着无上威严的传音,如同穿越了万古时空,精准地在他心神最深处响起:
“风儿,住手!”
一道苍老、威严、仿佛来自万古之前的叹息声,直接在楚风心神深处响起。
是楚狂老祖的声音。
这声音并非直接干涉外界,而是通过楚家血脉秘法,直接在楚风灵魂中回荡。
“此刻绝非与叶家、萧家彻底撕破脸、不死不休之时!”楚狂的声音带着罕见的凝重与急迫,
“叶家祖地深处,不止一位活着的大帝!他们之所以能够立身与诸天万界,是有其底蕴存在的。”
“萧家那老鬼虽半死不活,但其尚在!一旦今日你将他们两家赶尽杀绝,逼得这两尊真正的大帝不顾一切提前苏醒、联手发难,我楚家即便能胜,也必是元气大伤,无数底蕴消耗,儿郎死伤惨重!”
楚风的冲势微微一滞,眼中凌厉的杀意与不屈的战意激烈交锋。
楚狂的声音继续传来,带着抚慰与深谋远虑:“小不忍则乱大谋!风儿,你有那逆天系统在身,潜力无穷,未来注定凌驾诸天!”
“何须急在这一时,与他们拼个两败俱伤?今日你已尽显神威,借天劫灭杀其大半威风,重创其根基,威震诸天!这已是大胜!”
“你父你母尚在边关,强敌环伺。楚家虽有吾等坐镇,但若同时与万古帝族、叶家、萧家不死不休,纵能胜,亦必元气大伤,恐被虎视眈眈的其余帝族所趁。”
“收手吧。让他们逃。这笔血债,暂且记下。待你他日修为大成,待我楚家准备万全,再与他们,连本带利,一并清算!徐徐图之,方为帝族存续之道!”
楚狂的话,如同冰水浇在沸腾的油锅边缘,让楚风狂暴的杀心稍稍冷却。
他死死盯着在雷劫余波中奄奄一息、疯狂逃窜的叶家、萧家残余,以及正在拼命施救的万古帝族等人等人,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理智告诉他,老祖所言极是。
楚家虽有六位先祖大帝沉睡,但皆是付出了巨大代价自封,非到家族生死存亡关头不可轻易唤醒。
而叶家、萧家那几个大帝,状态可能更差,但若被逼到绝路,狗急跳墙之下,不顾代价地全面复苏开战,楚家即便能赢,也绝对是惨胜,父亲母亲在边关的压力将会剧增,家族未来也将岌岌可危。
“徐徐图之,”楚风心中默念,眼中翻腾的杀意如潮水般缓缓退去,但那股冰冷的、铭刻在骨子里的恨意与决绝,却更加深沉。
而就在楚风因老祖传音而分神、攻势稍缓的这一刹那
异变陡生!
“虚空镜,现!”
万古帝族那位暗中蓄力的长老王宁,猛地发出一声撕裂般的低吼!他双目赤红,双手以快得留下残影的速度结出古老印诀,一口精血混合着本源气息喷出!
嗡!
一面造型古朴、边缘镌刻着周天星辰与虚空道纹的青铜古镜,自他眉心飞出,迎风暴涨!
面并非映照现实,而是呈现出不断扭曲、折叠的虚空乱流景象,赫然是万古帝族,帝兵,虚空镜!
此镜不擅攻伐,却最是精通空间遁逃、隐匿、挪移之道!
“镜纳乾坤,遁入虚无!诸位长老,速入镜中!”王宁嘶声厉喝,声音因过度催动帝兵而沙哑颤抖。
那幸存的其他五位万古帝族太上长老,早已被楚风和天劫吓破了胆,此刻如蒙大赦,
哪里还顾得上伤势和颜面,纷纷化作流光,拼了命地朝着虚空镜绽放出的银色空间门户冲去!
“想走?问过我的天劫了吗!”楚风虽决定暂时放过,但岂能让他们走得如此轻松?
他心念一动,混沌气引动周遭狂暴的雷霆,尤其是那尚未完全消散的余韵,化作数道灰蒙蒙的死亡光束,狠狠扫向虚空镜与那几个长老!
“轰!咔嚓!”
虚空镜镜身剧震,发出令人牙酸的哀鸣!镜面上那玄奥的虚空道纹光芒急闪,硬生生承受了这几道足以灭杀普通准帝的劫光轰击。
镜面虽未破裂,但光华瞬间黯淡了大半,镜身甚至出现了几道细微的、几乎不可见的裂痕!
王宁再次狂喷鲜血,气息萎靡到了极点,心疼得几乎滴血!这虚空镜乃是辅助、保命至宝,本身材质并非以坚固著称,硬抗天劫,损伤极大!
但他更不敢停留,眼看最后一位长老没入镜中,自己也化作一道血光,狼狈不堪地钻入镜内空间。
“楚风小贼!今日之辱,毁兵之仇,我万古帝族,永世不忘!他日必百倍奉还!!”
王宁怨毒到极致的声音从即将闭合的镜内空间传出,随即,虚空镜银光猛地一闪,镜身瞬间虚化,仿佛融入了层层叠叠的空间夹缝之中,就要彻底遁走。
“哼!丧家之犬,也敢狂吠?”楚风冷笑,并未再出手阻拦,只是对着虚空镜消失的方向,
楚风朗声道:“今日暂且留你狗命!告诉你族中能做主的,洗干净脖子等着!待我楚风登门之日,便是你万古帝族除名之时!”
声音透过尚未完全平复的空间波纹传递出去,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道与杀意。
几乎就在虚空镜遁走的同一时间
楚家上空,另外两处方向的虚空,也被两股截然不同但同样磅礴古老、带着沉沉暮气的帝威强行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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