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冥大世界的天空，不再是清澈的碧蓝，而是被高耸入云的烟囱喷出的废气染成了铁锈色。

这里曾经是剑修的圣地，每一寸土地都埋藏着断剑，每一缕风都带着剑意。

但现在，这里是长生铺的【第二十生产车间】。

“当！当！当！”

巨大的锻造声响彻天地，压过了剑修们绝望的哀鸣。

原本神圣的天兵阁，此刻已经被拆得只剩下承重柱。

广场中央，竖起了一座高达千丈的“碎剑炉”。

炉火不是凡火，而是用数百万低阶剑修的道基点燃的“心火”，燃烧时发出凄厉的鬼哭狼嚎声。

苏墨坐在一张由无数把名剑残骸熔铸而成的铁王座上，手里把玩着一枚刚刚出炉的、还带着温热血迹的剑丸。

“这就是青冥界的特产？”

苏墨两指用力，那枚号称能斩断山河的剑丸“咔嚓”一声，裂开了一道缝隙。

“脆。”

苏墨摇了摇头，随手将剑丸扔进了脚边的废料桶里。

桶里已经堆满了类似的废品，每一颗在外界都价值连城。

“公子，这不能怪材料不好。”

老骨（白骨老魔）提着那把锯齿大刀，一脚将一个试图偷藏飞剑的青冥界长老踹进了碎剑炉，转头对苏墨谄媚道：

“是这帮剑修的骨头太硬，不愿意配合。他们把剑意锁在骨髓里，宁可自爆也不肯交出来。咱们强行提炼，损耗自然大。”

“骨头硬？”

苏墨笑了。

他站起身，黑金长袍滑过满是铁屑的地面。

他走到队伍的最前方。

那里跪着一个人。

青冥界主，玄天宗。

这位半步化神的剑道宗师，此刻四肢被“夺寿锁”贯穿，琵琶骨上钉着两枚“定魂钉”，一身修为被封得死死的。

但他依旧昂着头，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苏墨，仿佛要用眼神将苏墨千刀万剐。

“苏墨……你毁我道统，断我传承……”

玄天宗的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剑修宁折不弯！你就算把我们都杀了，也休想让我们给你当狗！”

“宁折不弯？”

苏墨走到玄天宗面前，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对方那张满是污垢的脸。

“玄界主，你是个体面人，怎么脑子这么不转弯呢？”

苏墨从袖中掏出一本崭新的账簿，翻开第一页。

“我查过你们的账。青冥界虽然盛产灵兵，但因为你们那所谓的‘剑修傲气’，非要坚持手工锻造，还要讲究什么‘人剑合一’。”

“结果呢？”

苏墨指了指远处那座正在轰鸣的碎剑炉。

“产量低，成本高，次品率还居高不下。”

“这叫……落后产能。”

“我是在帮你们进行‘产业升级’。”

苏墨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玄天宗的眉心。

“你说剑修的骨头硬？那正好。”

“第五车间（千机门）最近研发了一款新型的‘剑骨傀儡’，正缺高强度的骨架做支撑。”

“既然你们不愿意当铁匠，那就当……材料吧。”

苏墨转过身，声音骤然变冷。

“老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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