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他俩就下了楼。这会儿的气温比之前更加低了。
顾郗哲把袖子轻轻卷了下去,遮盖住了手臂上的绷带,将手塞进了衣兜里。
黎念家的那栋楼在小区的最里面,稍微有些偏。那会儿上楼时,黎念说过他们这儿的路灯昨儿还是好的,今儿不知道怎么就坏了,也是够倒霉的,这才显得他们这两栋楼特别黑。
越往前走,前方的路就愈发地亮堂了。还有两个小孩追逐打闹着。
白旻伸了个懒腰问道:“哎,你跟那个黎念你俩是不是……嗯?”他一脸意味深长地望着同伴。
顾郗哲看见他这贱兮兮的笑就又想揍他,“嗯!就是你想的那样。”
白旻明显地被震惊到了,瞪大了双眼:“卧槽,你认真的?你就这么承认了?也不用解释一下吗?”
“我给你解释个屁!你觉得他是吗?”
“是什么?”
“就是……你觉得他喜欢男生吗?”顾郗哲反问道。
“不知道,”白旻摇了摇头,“不是你俩啥前认识的?我看你俩好像也没那么熟吧?”
顾郗哲:“你还记得篮球赛那天我为什么来那么迟吗?”
他脑海里再次闪现出了和黎念初遇时的画面:
阴沉天空下,和煦而又不经意的风,泛起了心湖中浅浅的梨涡,一眼一念之间仿佛看到了永恒。
“记得啊,你俩是那个时候认识的吗?然后呢”白旻迫不及待地追问着身边人接下来的讲述。
“我那天给篮球队买水,回来时恰好在校门口碰见他了,他学生证没带,手机也没电了,保安大叔不让他进,最后是我带他进来的。”顾郗哲回道。
白旻:“哦,这样啊,不过我也看不出来,黎念这个人也挺随和的。这个事吧,怎么说呢,就,我也没什么经验。但是,就目前情况来看,嗯……算了我也没看出来什么。”他挠了挠头转头看了过来。
“说了个废话。”顾郗哲还想着他能给个出个主意什么,果然还是不能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
“行了,快点走吧,不然你妈和我妈又要担心了。”
刚一转头正好过来一辆空车,顾郗哲伸手拦了下来。
白旻上了车之后,又摇下车窗补了一句:“不过,那个事怎么说呢,你喜欢就去追吧,我先走了啊!”
顾郗哲望着天空出神,突然打了个冷颤。
算了,还是先回家吧。随后也打了个出租车回了。
白旻掏出钥匙拧开家里的门,一进门就把背包扔到了沙发上,从冰箱里拿出了一罐可乐,大口地喝着。
爽,虽然很凉,但这就叫以毒攻毒。也不知道是哪来的道理。
“回来了?这又是上哪儿野去了,”白旻妈妈眼珠一转,“哎,你这背包里什么味啊?”她扭头看了看自己的儿子,伸手打开了背包。
待看清楚里面是什么东西后,她立刻火冒三丈,走去了卧
室。
“什么?什么味啊?”白旻一脸诧异地看了过去,手上的可乐突然抖动了起来,“妈,妈,您听我说,这事儿是有原因的,我不是故意的。”
白旻妈妈怒气冲冲从卧室带了把床刷指着他道:“回来这么晚不说,我早上就叮嘱了这么一点儿小事你都办不好,你看看那个酸菜都让你霍霍成什么样子了。”说罢拿着床刷就朝儿子走了过去。
白旻立刻进入了防御状态,“妈,您先消消气,我真的带给顾郗哲了。但后面遇到了点事儿,我又给忘了,不信,您可以问他,至于什么事,您先坐下来,我慢慢给您说,这事儿一两句话说不清楚!”
“你觉得我会相信你说的话吗,我还问小哲,问他有用吗?他给你兜着的事情还少吗?坐下来干嘛,听你给我编故事吗?”话音刚落,手中的床刷就直直地劈了下来。
“啊!!!”
半个小时后,一共三道印,火辣辣的,均匀地铺在了屁股上。
今天碰见刀子都没受伤,回家了却遭了殃。
白旻很不理解,非常不理解!
……
“我去,那个黑衣人真的有精神病啊?”顾郗哲一边洗着碗,一边看着黎念发来的消息,伸出一根手指艰难敲着手机键盘。
上次黑衣人的事已经过去好几天了,顾郗哲借着那件事先开始与黎念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随着两人聊天的次数逐渐增多,他们之间的距离缩短了不少,关系也渐渐地熟络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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