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滴答、滴答……
陈贵嫔一边坐在瑶华宫的亭子里观雨,一边轻摇着真丝小扇往自己的脸上扑着凉气。
邺京的夏日虽比南郡凉快许多,但说到底仍旧是是闷热的。更何况陈贵嫔如今怀有六个月的身孕。
“今年雨水可真少,如今都进了七月,才下了第二场雨。”陈贵嫔感叹道。
“贵嫔如今身子热,喜欢这样的凉快天气。”芊含也拿着手中的摇扇不断往陈贵嫔身上扇凉气。
“本宫喜欢听雨声,你听那滴滴答答的雨声是多么的动听,这天籁之音,比司乐所奏出的乐曲要动听得多。”
陈贵嫔正说话间,外间的小宫女来到了瑶华宫的后院,进了凉亭里,对陈贵嫔福了福身,言道:“贵嫔,尚衣局的黄尚工来了。”
“快请进来吧!”陈贵嫔笑着言道。
片刻后,进来一个三十余岁的妇人,一手打着黄色油纸伞,一手提着个桐木衣盒,走进了亭子。
黄尚宫进入亭子后,将油纸伞放在角落里,然后笑着对陈贵嫔福礼道:“贵嫔,您吩咐的事情,奴婢已经做好了。”
言毕,双手拖着桐木衣盒递到了陈贵嫔面前。
“黄尚宫辛苦了,本也不是多么着急的事,不必这大雨天跑这么一趟。”芊含接过黄尚宫递过来的衣箱,将其放在了亭内的桌子之上,陈贵嫔一边拨弄着里面的衣物一边说道。
“贵嫔吩咐的事,奴婢不敢怠慢,奴婢怕贵嫔急用,当真是不敢有一丝马虎。”黄尚宫讨好地说道。
陈贵嫔一边看着衣服一边说道:“难怪黄尚宫当得起这尚衣局的一宫之主,您这绣工当真是无人能及。”
“贵嫔谬赞了。贵嫔若喜欢,秋装的时候奴婢亲自为您绣几件。”黄尚宫讨好地说道,其实黄尚宫的心里十分疑惑,她实在有些想不明白,如今陈贵嫔挺着个大肚子,难道还要在皇上面前献舞不成。
况且这个舞衣做的是正常尺寸,若要能穿上也得等陈贵嫔生产之后。黄尚知晓陈贵嫔没那么急,特意则这么个雨天送来,原因有二,一则恰好今日完成,二则下雨天送来才能让陈贵嫔看出自己对此事的重视。
陈贵嫔见黄尚宫送完雨衣后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知晓黄尚宫是在等赏赐。虽定制舞衣的时候已经给了黄尚宫二百两纹银,制作舞衣肯定有不少盈余,但人往往是贪心不足蛇吞象,黄尚宫作为一宫的尚宫胃口一向是大的很。
陈贵嫔瞥了芊含一眼,芊含马上从袖口里掏出了一锭子银子放到了黄尚宫手里言道:“黄尚宫费眼了,贵嫔体恤,您买些滋补的东西补补眼吧!”
“多谢贵嫔!”黄尚宫福了福身,然后退了出去。她暗自掂了下手里的纹银,足有三十两那么沉,贵嫔出手就是阔绰,黄尚宫暗自嘀咕道。
望着黄尚宫离去的背影,芊含叹了一声,言道:“这些人如今的胃口可真是大的很!”
陈贵嫔微微一笑,言道:“那有什么关系?能把事情办的漂亮,再多的钱本宫也给得起。”
芊含也附和道:“贵嫔说得有理,不怕要钱的,就怕不要钱的,有些榆木旮瘩给了银子都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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