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皇上有些为难地缓缓张口道:“这有了孩子便有了盼望,这宫里衣食不缺荣华不短,但朕知晓宫中的女自都很可怜,日日盼着龙恩的沐浴,但朕分身乏术,不可能不怠慢一些人。有个孩子还好,总算有个盼望,这没孩子的当真难熬。”
皇上在做铺垫,皇上倒底要说什?胡元熙望进皇上眼中漆黑的一潭深水,当真没猜到皇上所思所想。
皇上见胡元熙没做声,便继续说道:“司马贵华是王府的老人,侍奉朕多年也没生出个一儿半女,当真是可怜!”
皇上什么意思?是要把太子交给司马贵华抚育?这不可能啊!胡昭仪又没死,怎么可能把太子交于别人抚养。再者言,司马贵华已养死了一个太子,皇上是哪来的勇气还让司马贵华养?
陈贵嫔还没胡思乱想完,皇上继续说道“虽启辰死在了宜樱殿,但我们也知晓不能将此事尽数怪罪在司马贵华的身上!司马贵华出身好,人也心细,朕想着要不要把赵世妇生下的四公主交给司马贵华抚养?”皇上探寻地看向胡元熙,因为他知晓芊荷是胡元熙最不想提及的人。
元熙没有做声,皇上见胡元熙神色如常,即看不出高兴也看不出不高兴,便问道:“你不同意?”
胡元熙略略一顿,然后毫不客气地批判道:“四公主是个好孩子,可生母起赵世妇心术不正,养在赵世好身边,是怕有样学样,终有一日被调数坏了!”
“这么说你同意?”皇上眼里露出喜色。
“皇上说什么臣妾照做便是,不必来问臣妾之意!”
“那可不成!朕虽是大邺的皇帝,但后宫即是你做主,自然要听你的意思!”皇上脸上满是笑意,颇有讨好之举,陈贵嫔见皇上如此顾及胡元熙感受,心里更加妒忌,但表面上却笑着说道:“姐姐所言甚对,赵世妇心术不正,交由司马华抚养最为稳妥。”
“你二人即都觉得此法可行,便定于上元之后将永洁带到宣樱殿,让她母女二人最后过个节!”
元熙,陈淑凌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陈贵嫔一出嘉福殿,嘴角边就看上了一抹坏笑,言道:“真是天助本宫!”
“贵嫔是想借助赵世妇之手?”芊含当即明白了陈贵嫔的心中所想。
“没错!你待会去趟北苑!得让让赵世妇知晓此事!”陈贵嫔授意道。
“此事好办,多亏贵嫔想的长远!赵世妇那里本就有我们的人!”陈贵嫔笑看了一眼芊含,问道:“你说即使本宫把消息给了她,她会不会畏首畏尾,不敢有所做为?”
芊含略作思索,摇了摇头,言道:“奴婢觉得不然,若赵飞妇当真是个畏首畏尾之人,便不会有胆爬上龙床。赵世妇一直无所作为,也不过因为有愧于胡昭仪,并且又不受皇上待见暂且蛰伏罢了!假若她知晓四公主过继给司马贵华是胡昭仪的主意,那愧疚便会变成恨,人若被仇恨充斥了头脑,又怎会不成事?”
“可是就是怕她蠢,如今吱吱又已回了嘉福殿,下毒定是无从下手!即便像当年阿珍行刺云庶人那般也不可能成事!”陈贵嫔哀叹一句,又言道:“可莫要失了这天赐的机会!到底用什么法子好呢?”二人你一言我一语不知不觉进了瑶华宫。
瑶华宫殿外没有地龙,如今冲入云霄的唯有光秃秃的树干,可芊含见此忽地一愣,想起了从前的一桩往事。
那时她还小,刚被买入许府不久,周围都不熟悉。有一日她迷了路,稀里糊涂地走到了许夫人的寝殿门外,大门紧闭。她的头刚刚高过窗台,她惦起脚尖从窗缝里望进去,却见许夫人正在往一个写满字的人偶上刺针。
一针、两针、三针、四针……许夫人一边刺针一边咒骂,待刺的够了,便将那小人偶放进了木盒之内,继续坐于铜镜前描眉画眼。
又过了几日,许府里一位怀有身孕的妾氏莫多其妙的死了,她隐之觉得此事与许夫人有关,但她却从未对人提及,后来长大,才知道那便是巫蛊之术。
巫蛊之术便是往写有生辰八字的小人上刺针,当刺满七日,被刺者轻则重病,重则毙命。
想到此,芊含忽对陈贵嫔道:“奴婢有一主意!”
“什么主意?”陈贵嫔转头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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