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日头渐渐西斜,天色渐暗。元熙喝下了些参汤,总算有了些力气,可是孩子却下的极慢。
屋内偶尔传来几声呻吟之音,皇上此时犹如百蚁钻心,暗暗后悔,那日情急之下竟忘了燃烧避孕香。
皇上此时恨不得元熙永远不孕,若真那样,元熙便不用承受今日所受承受的痛苦。
屋内的光线也暗了下来,芊叶忙点亮了主殿左右的烛台。
这屋内忽地一亮,皇上这才哈想意识到这屋内除了自己和梁太医还有旁人。
皇上抬眼瞧了瞧屋内的或坐或站都有些疲惫的众人,不禁说道:“朕自己在此便好!你们都回去吧!不用在此陪着!”
陈贵嫔是何等有眼力的一个人,旁人陪不陪,她不知晓,但她此刻定是要陪在这里。
于是便说道:“臣妾同胡姐姐是自入宫时起便开始有的情谊,毫不夸张的说,胡姐姐于臣妾而言简直是比亲姐姐还亲。臣妾此时的心情同皇上是一样的,臣妾担心得紧,即便此刻回到瑶华宫,臣妾也无法歇息!臣妾不回去,臣妾得一直等在这,直到姐姐顺下生下孩子,臣妾才能安心!”
这陈贵嫔既不走,那其他妃嫔既是也不敢走,于是又都陪在了这里。
陈贵嫔瞧了瞧众人,又瞧了瞧坐于角落处已十分疲惫的南世妇,便说道:“南世妇,你如今身怀龙嗣,不宜过于疲乏,便先回吧!”
南世妇挺着个六个月的孕肚,已快累到极限,听陈贵嫔如此说如临大赦,忙感激地福了福身,退了出去。
南世妇身子特殊,提前离开有情可原,可其他人却实在没有突然离场的理由。虽心里不情不愿的陪在外面,但又不得不陪。
一碗碗参汤关进去,元熙总算是有了些力气,可这肚里的龙嗣偏偏是个犟种,就是不往下走。
众妃已在元熙高一声,低一声的哀嚎声中,陪着元熙熬了一夜。皇上更是坐立不安,一会坐下一会站起。
眼见东方见亮,式乾殿侍奉皇上更衣的人已捧着皇上的朝服来到了嘉福殿门外。
“皇上!该上早朝了!”
“不去!元熙生死未卜!朕哪有那个心思!你替朕跑一趟太极殿,就说今日罢朝!”
新入宫的秀女们或许并不知晓,但身为宫中老人的司马贵华、王贵人、魏如贻等人自然知道皇上仅有的两次罢朝都是因为这个胡婕妤。
陈贵嫔心中又是一凛,自己当初生下福慧公主和三皇子的时候皇上哪次不是在孩子生上下后才来,而胡元熙的待产全程皇上却都陪在身旁。不仅如此,皇上居然又一次因为胡元熙罢了朝!
“几经折腾,终于在辰时一刻,一声嘹亮的哭声自产房内传出。
“生了!生了!”产房内的稳婆不禁喜极而泣。
胡婕妤这胎生的真是极其艰险,这十二个时辰,稳婆的命简直就是命悬一线!孩子落地,胡婕妤无恙,四位稳婆算是保住了性命。
可元熙真是累坏了了,直接累晕了过去。
片刻后,其中一位稳婆捧着一个用金色锦被包裹的小婴儿出来了。
稳婆笑着对孩子福了福身,笑着对皇上说道:“皇上,是个皇子!”
皇上一怔,因为在他的潜意识里他一直觉得元熙会先生一位公主,再生一位皇子。
“恭贺皇上喜得四皇子,恭贺胡婕妤!”以陈贵嫔为首的妃嫔纷纷向皇上道贺。
皇上这才晃过神,扯了扯嘴角,道:“确实是件好事!”
元熙虽生的是皇四子,可前三位皇子均已薨逝,那胡婕妤生下的这位皇四子,如今便相当于长子,是皇上至今膝下唯一的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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