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宴才刚刚过半,虽江阴王和胡婕妤已经离开,也不好就此散场。
毕竟元熙只是因为孕吐,并没什么大病。
于是众人接续推杯换盏,歌舞继续!
此时的元熙已经回到了嘉福殿,芊芸见元熙回来了,不禁好奇地问道:“往年宫宴得将近亥时才结束,婕妤今个怎回来的这般早?”
“婕妤刚刚吐了!”芊蓝随即将刚拧好的帕子递给了元熙净了净手。
“怎么好端端还吐了?”芊芸有些担忧地问道。
“无妨!饭菜不太合胃口而已!莫要担心,小陶子已经去请梁太医了,想来片刻便到了。”元熙见芊芸担心自己便亲自解释道。
“婕妤即回来了,那奴婢便去热药!”芊芸说着便退了出去。
正在此时,小陶子同梁太医已进了嘉福殿。
外面冰天雪地,嘉福殿里却满是春意,确实不同。自冬日以来,梁太医每日都会来给元熙请一次平安脉,每日都能感受一次春与冬的交替。
“梁太医来了!”元熙问候了一句,芊蓝忙搬来了一个坐椅。
梁太医微微颔首致谢便坐了下去,顺势搭上了已覆上了帕子的手腕,问道:“婕妤刚刚哪里觉得不舒服?”
“倒没什么不舒服,只是刚刚宫宴上觉得恶心得紧,吐了一回。”
梁太医没说话,仔细感知脉搏的跳动。扑通……扑通……
“无妨!就是有些胃火过剩!早间微臣请平安脉的时候还没这么厉害,怎么这么会功夫起了那么大的火?”
元熙笑笑敷衍道:“除夕之夜,合家欢聚,本宫忽地想起,如今进宫已有四载了,不禁有些思念亲人!”
“婕妤如今怀着身孕,不该为此事上火,除夕之后家人便可入宫了!”梁太医劝慰道。
元熙笑笑没有多做解释,正在此时芊芸端着已经热好的保胎药走了进来,言道:“婕妤,药热好了!喝药吧!”说着便递了过去。
元熙接过了碗,药碗恰好经过梁太医的面前,忽地泛出一丝苦味。
梁太医日日泡在草药里,对每味草药的形状功效气味都极为了解,明明是温宫保胎的暖药,怎么净闻到一股苦涩的气息,梁太医隐隐觉得不对,便从元熙手中抢过药碗,阻止道:“婕妤且慢!”
元熙一怔,不明所以地看向梁太医。
梁太医将鼻子凑近了药碗,微拧着眉头,元熙当即就明白了,这保胎药或许出了问题。
忽地心底一沉,若不是坐于榻上定会被摔倒,看来是有人在保胎药中做了手脚。
可她实在是想不明白,云浅月已死,又有谁要害自己呢?况且自己只是个嫔位,若是生个公主出来,自己也没什么竞争力,若生个皇子出来,又有很大概率会被赐死!她想不通,实在是想不通!
还未等她想通,梁太医便说话了:“胡婕妤,这药不能喝,应当是被人下了不好的东西!微臣要回尚药局一趟,亲自查验一下药渣!”
元熙点了点头,梁太医转身走了出去,梁太医临走出暖阁,元熙忽地问道:“梁太医觉得里面被下了什么?”
“臣觉得像砒霜!”梁太医说着便出了嘉福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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