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正和殿周边便流言四起,传言胡婕妤这段时日都不曾侍寝过,可却已诊出来了有喜。
魏如贻正坐着妆台前卸着钗环,贴身婢女芊美手捧着一盆温水嘴角噙笑地走了进来。
“白婕妤有喜,温婕妤薨逝,你是因为哪样这般欢喜?”魏如饴随口问道。
芊美摇了摇头,言道:“哪个都不是!”
“都不是?难道出了本宫都不知晓的新鲜事?”魏如贻从妆台前起身,来到铜盆处。
轻轻往面上扑了扑水,脸上脂粉尽落,水盆里浮起了一层粉,而魏如贻的脸上已如清水芙蓉,卸掉妆容的魏如贻看上去,年岁更显年轻。
魏如贻净过面,接过芊美手中的栉巾,擦了脸,然后问道:“还不说,到底是什么样的新鲜事?”
芊美坏坏一笑,然后张口说道:“还当真是件新鲜事,外面都传胡婕妤今日也被诊出来有孕了!”
“什么?”魏如贻惊得看向芊美,以为自己听错,想进一步得到确认。
“贵姬没听错,胡婕妤确实是有孕了!”芊美重复了句。
“可本宫记得皇上有段时日没去嘉福殿了!好像就是从赵世妇有孕开始,开始本宫还以为胡元熙为了笼络皇上故意将赵世妇送上了龙床,但瞧着她对赵世妇的态度,本宫猜应当是赵世妇自己爬上了龙床。”魏如贻一不小心便把话扯远了。
“咱先别管赵世妇是怎么爬上龙床的,总之单胡婕妤有孕一件就够惊喜!”
“你是说这孩子不是皇上的?”魏如贻话音低了一半。
“奴婢不知,奴婢只是记得那日同贵姬散步,确实见一个身着黄门服饰的男子进了陇翠园!如今胡婕妤便有了孕!”
魏如贻不再言语了,但嘴角霎时噙上了一抹笑意,“明日有好戏瞧了!”魏如贻说着便上了床。
芊美吹灭了蜡烛,然后退了出去。
次日的瑶华宫很是热闹,除了胡元熙和白梦黎之外悉数到齐。
昨夜各宫虽已得知了温婕妤薨逝的消息,但并不知晓司马贵华已经解了禁足,因此当见到司马贵华一袭白衣出现在众人视野里的时候,众人甚为惊奇。
尤其是那些新入宫的秀女们,她们大多只知这宫中高位妃嫔只有陈贵嫔、魏贵姬和王贵人,从来都不知晓还有司马贵华这号人物。
虽也知南苑的宣樱殿是住了人的,但当时宣樱殿里住着的事司马承华而不是司马贵华,从承华到贵华差的可是五个等级的距离。
魏如贻见司马贵华如今出现在瑶华宫里,自然猜到了皇上已恢复其位分的事实,便把东侧第一个位置让了出来,坐到了西侧首位。
对于司马贵华,魏如贻并没有多少敌意,司马贵华本就是王府中的妾室,比自己的长姐嫁给皇上也只晚了三年。况且司马贵华乃前朝皇族的,身份尊贵。更重要的是司马贵华一向为人清冷,从不主动争宠,皇上对司马倾城的宠爱也不会对魏如贻造成威胁。
众秀女见魏如贻对司马贵华很是有礼,司马贵华又坐于了东侧最尊贵的位置,大抵便也猜出司马贵华本就身份尊贵,之前只是不知什么原因才一直没有出现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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