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转眼,芊含和袁文邴来到辰光殿已有几日。
这几日芊含一直近身伺候着陈贵嫔,可谓无微不至,可不知为何陈贵嫔总觉得芊含同自己有些疏离感。
而袁文邴对陈贵嫔倒是热情,可陈贵嫔总觉得袁文邴过于热情,似乎有些热情的不怀好意。
陈贵嫔知晓袁文邴曾是显阳殿的大总管,而芊含也是显阳殿的掌势女官。能做到这个位置的人,一定是论心机有心机,论手段有手段。
如今先皇后的亲信都已跟随在自己身边,心机手段自是没得说,关键是看是否有颗忠主之心。
袁文邴倒好说,因为是蔡大总管送来的,陈贵嫔经过打听多多少少知道些袁文邴的经历。先皇后魏氏薨逝后他在显阳殿守了一年等来许皇后,可许皇后薨逝一年半他也没等到新的继后,他显然是不想再等了,才托了关系花了钱财来到了辰光殿。自主找上门的来人,她不怕其不忠心。
而芊含,却是她要来的,虽说芊含在尚珍局那种地方呆着远不如呆着辰光殿体面。自己把其招至辰光殿,她应该感恩戴德,可人心,谁说的好呢?
陈淑凌转念又一想,在宫里混迹这些年的人,哪会那么单纯,恐怕忠心早就没了,只不过就是互相利用而已。自己若有权利,这两个人自然会对自己忠心,自己一旦有朝一日没有权利了,两个人自然就会另谋高就。
如此一来,不如先测测谋略如何,于是将二人招至了身边。
二人进了暖阁,便规规矩矩地给陈贵嫔福了福身,说道:“贵嫔万福金安!”
“都起来吧!”陈贵嫔温言细语地说道。
二人起了身,便垂着手站在桌案前面。
陈贵嫔见二人皆表现得低眉顺眼不禁说道:“本宫知晓二位是显阳殿的老人,显阳殿的老人自是见过世面。前几日的中秋计划,要不是芊含帮着本宫改了改,想必中秋那日定会错漏丛生!本宫从心里感谢芊含。”
“奴婢是贵嫔的人,为贵嫔分忧是奴婢的本分,贵嫔莫要说感谢之言,否则当真折煞了奴婢!”芊含说着又福了福身。
陈贵嫔连忙笑道:“好!那本宫便也不同你二人客气,既进了辰光殿,便是辰光殿的人,本宫也不说那些让人生分的话了。”
“贵嫔说得好,奴才既入了辰光殿,自当殚精竭虑、一心一意为贵嫔效劳。”袁文邴笑着说道,那咧开的大嘴,险些到了嘴角。
“既如此,本宫便也不同你们客气!你们应知晓,皇上已承诺本宫举办册封礼之后便会迁宫,可皇上并没说迁往何处,你二人觉得皇上会将本宫迁往何处?迁还是不迁好?”陈贵嫔一连问了两个问题。
袁文邴略微转了转眼珠,俨然心中已有了答案,芊含神色如常,想必也有了自己的看法。陈贵嫔自是也猜到了皇上会将其迁往云光殿,只是她想问问二人的看法。
见二人都未说话,陈贵嫔便点了芊含先回答。
“奴婢觉得皇上定会将贵嫔迁居云光殿,贵嫔如今身处贵嫔之位,这辰光殿自是不配再为贵嫔的居所,但迁居云光殿并不是最好之选。”
陈贵嫔本想问,那该迁往何处,但见袁文邴跃跃欲试,便说道:“袁公公,您说说看!”
“奴才觉得芊含说的句句在理,皇上既说了要给您迁居,但这后宫之中并未见到尚宫局的人前来修葺,显然迁居之所不用修葺。而这南苑之中,至今只剩了显阳、云光两座空殿,显阳是皇后居所,贵嫔自是不会迁到此处去,唯有迁居到这云光殿。而这云光殿是云昭仪生前居所,雕龙玉柱奢靡无比,确实不用修葺!”
袁文邴说得这些,陈贵嫔原本就知晓,净说了一些无用之言。如果皇后身边的亲信只此这般,那也不过如此了。
于是陈贵嫔进一步又问:“那袁公公,认为本宫该迁云光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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