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边的金丹老者退了第二步。
接着是第三步。
他看着地上那具被一剑穿喉的尸体,又看了看拎着滴血锈剑的陆沉。
跑。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就像野草一样疯狂蔓延。
什么赵家的嘱托,什么金丹期的颜面,全他妈见鬼去吧!
老者连句狠话都没敢留,周身灵力轰然爆发。他没有攻击,而是将所有灵气灌注双腿,整个人化作一道灰影,撞破苏家残存的院墙,朝着灵脉城外狂遁而去。
堂堂金丹期修士,连交手的勇气都没有,直接落荒而逃。
赵鸿轩跌坐在门槛边,呆呆地看着老者撞开的墙洞。
跑了?
他赵家花重金供奉的太上长老,面对一个筑基期,居然连法宝都没敢亮,直接扔下他跑了?
三十四个筑基死士面面相觑,握刀的手全松了。
领头的黑衣人咽了口唾沫,往后退了半步。
“少主……撤吧!”
撤?
赵鸿轩猛地转过头。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发髻彻底散乱,几缕头发贴在满是冷汗的脸上。他的双眼布满血丝,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往哪撤?
赵家为了今晚,底牌尽出。十三个精锐死士尸骨无存,一个金丹长老横死当场,另一个跑了。
他要是就这么回去,赵家在灵脉城就成了个笑话。他这个少主也当到头了。
更何况,眼前这个怪物会放过他吗?
“撤?”赵鸿轩喉咙里挤出一声嘶哑的笑。
他从地上爬起来,动作很僵硬。
他死死盯着院子中央的陆沉,脸上的恐惧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
“陆沉。”赵鸿轩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掌心,“你真以为,你赢定了?”
陆沉随意甩了甩玄铁剑上的血珠,没说话。
他在等面板把刚才越阶击杀的奖励彻底结算完毕。体内翻涌的灵力正在稳固,大成的太玄剑意让他的感知比之前敏锐了数倍。
他察觉到了一股极其危险的气息。
不是从逃跑的金丹老者身上,而是从赵鸿轩手里。
赵鸿轩掌心多了一枚暗绿色的法珠。
珠子只有龙眼大小,表面坑坑洼洼,像是一块干瘪的烂泥。
但它刚一出现,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腥臭刺鼻。院子里的杂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发黑,最后化为一滩黑水。
“少主!不可!”领头的死士看清那枚珠子,吓得声音都变了调。
远古毒沼残息。
这是赵家祖传的压箱底禁器。里面封存着一丝上古毒沼的本源毒瘴。这东西没有解药,一旦释放,方圆百丈之内,寸草不生,生灵涂炭。
连施放者自己都活不了。
“闭嘴!”赵鸿轩狂笑起来,笑得状若疯魔,“老子得不到的东西,谁也别想得到!苏家的药田,苏家的基业,还有你这个姓陆的怪物——全都给我化成毒水吧!”
他没有丝毫犹豫,五指猛地收拢。
“咔嚓。”
暗绿色的法珠碎了。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也没有刺目的光芒。
只有一声极其沉闷的“噗”响。
一股浓稠如墨的绿色毒雾,像决堤的海啸一般,从赵鸿轩掌心轰然爆发。
毒雾扩散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眨眼间,三十四个死士被绿雾吞没。
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
毒雾接触到他们护体罡气的瞬间,就像热油泼在雪上。罡气连半息都没撑住就被腐蚀穿透。紧接着是皮肉、骨骼。
几十个大活人,在毒雾中悄无声息地融化,变成了一滩滩冒着气泡的黑红脓水。
那个逃跑的金丹老者还没跑出多远。
他刚掠上苏家外院的高墙,毒雾的边缘就扫到了他的后背。
“啊——!”
老者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嚎。
他引以为傲的金丹罡气在毒雾面前形同虚设。绿色的毒瘴如同附骨之疽,顺着他的毛孔钻进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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