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枭阁的阁主,是个半步金丹。”苏挽月看着陆沉手里的黑帖,语气凝重。
“半步金丹。”陆沉把那张黑纸折了两下,垫在了缺了一条腿的废旧炼丹炉下面,“知道了。”
他不急。半步金丹确实硬,但赵鸿轩既然只敢发黑帖,说明对方还要几天时间准备。当下最要紧的,是先把赵家的商业盘子打崩。
接下来的三天,灵脉城城南坊市彻底疯了。
苏家三间药铺的门槛被踏成了粉末。特级回血丹、极品补灵散,价格只有市面一半,药效却强得离谱,更可怕的是完全没有丹毒。连之前赵家雇来捣乱的混混,都偷偷买了五瓶塞进兜里。
济元堂的柜台后,苏伯渊坐在新买的太师椅上,双手死死按住面前堆成小山的灵石。
仅仅三天。
苏家日进斗金,账面流水直接突破了十万下品灵石大关。这在以前,是苏家半年才能凑齐的数。
“家主,东街的王掌柜想提前结下个月的货款,西坊的地下佣兵团想包圆咱们明天的补灵丹。”老周一边拨算盘一边擦汗,“咱们有钱了,是不是能把城外那两亩废弃的灵田重新盘下来了?”
“盘!”苏伯渊大手一挥,底气十足,“明天就去谈,全部种上三阶灵草!”
苏家这边热火朝天,城东的赵家府邸却冷得像冰窖。
赵鸿轩面前的紫砂壶碎了一地。
“大少爷,咱们百草居这两天一单生意都没做成,连个问价的都没有。”老管家跪在地上,冷汗直冒。
“钱大师呢?让他降阶炼丹,提产量,把成本压下去!”赵鸿轩一脚踢开碎瓷片。
“钱、钱大师病了……”管家结结巴巴地回答,“不光是他,那几个记名丹师也都罢工了。说苏家放出来的药全是不可能炼出来的纯度,他们不想砸了自己的招牌,更不想跟着咱们亏人工费。”
赵鸿轩猛地站起身。他走到窗前,看着城南的方向,脸上的那份伪装出来的世家公子做派彻底消失了。
跟一个完全不讲常理的怪物拼价格战,赵家这点底蕴,真的会被活活抽干。
“好,很好。”赵鸿轩攥紧了拳头,“既然玩阴的不行,那就别怪我掀桌子。传我的话,拿我的家主令去见城里的三大商会会长。”
管家猛地抬头。
“给我下城际封杀令!”赵鸿轩语气森寒,“告诉这灵脉城里所有的药材商、佣兵团、采药客。从这一刻起,谁敢卖给苏家一株草,谁就是我赵家的死敌!我要让那姓陆的,连一根草根都啃不到!”
不到半个时辰,赵家的封杀令传遍全城。
这招釜底抽薪太狠了。
傍晚时分,苏家的库房门前死寂一片。
苏伯渊看着空荡荡的货架,急得团团转。原本今天该送来的几十车基础药草,一车都没来。
“家主,城东李老板来退定金了,说宁愿赔咱们十倍违约金,也不敢给咱们发货。”老周急匆匆地跑进来。
“城北的王家也一样,连人带车调头回去了,说赵家开了三倍的价格把他们的田包了。”
苏伯渊一巴掌拍在轮椅扶手上。
“赵家这是要绝我们的路!”苏伯渊咬了咬牙,“老周,去把地契拿出来!我把这老宅抵押了,立刻派人去八百里外的阳城高价调货!就算砸锅卖铁,今天这药炉也不能停!”
这个时候,后院的门推开了。
陆沉拍着手上的黑灰走出来,刚好看见苏伯渊拿着地契准备出门。
“岳父,你要卖房子?”陆沉走上前,把地契抽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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