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时候,老宅里亮起了灯,清冷的氛围里也终于多了一丝人间烟火气。
相家的管家团队也是由旁系们组成的,他们每天都会送来新鲜的食材和精致的点心,当然也会补上日常所需的日用品,除此之外还可以满足你的各种需求,比如购买指定的物品,或者帮你做饭洗衣服,顺带帮你打扫房间以及修缮庭院。
就像是那种拥有顶级服务的高档酒店,只要你住进来就什么都不用管了,在家里宅到天荒地老也是没问题的。
任何需求只要一个电话就能搞定。
主卧里的灯光温暖,桂花香熏散发著沁人心脾的浓香,相原隔著窗户眺望著幽深的山谷,手里把玩著那张照片。
浴室里,隔著一道推拉式的木门,姜柚清在浴缸里泡澡,隔空对他喊话:「我感觉今天小思的情绪不太好,你要不要去看一看?我担心她出什么问题。那小姑娘表面上阳光开朗,但实际上是那种很会在心里藏事情的人,你应该能看得出来。
再加上小思的基因病到目前为止还没有痊愈,如果心情长期处在低落状态,也会影响她的灵魂,所以得重视一下。」
「我知道,我也看出来了。」
相原以手托腮,精密的感知并没有落在浴室里,而是集中在庭院外。
满地的落叶里,相思正在集中精神,操控著指尖的雷电,一枚硬币悬浮在了半空中,高速翻转著,映射寒光。
目前的她已经是创造阶的巅峰,只需要融合一枚古遗物就可以完成进阶。
但适配的古遗物比较难搞,大家又实在是帮不上忙,只能靠她自己的造化了。
毕竟心性这种东西是非常重要的。
心性决定悟性。
长生种的天赋,核心就是悟性。
拔苗助长的代价,就是一碰就碎。
「我出去跟她聊聊。」
相原叹了口气,默默起身。
「耐心一点。」
姜柚清拉开浴室门,探出一张沾著水滴,褪去了明艳的妆容以后却好像更加清冷了,但湿漉漉的眼角眉梢却暗藏温柔。
「知道了。」
相原摆了摆手,推门出去。
电弧跳动的声音在寂静里回荡。
风来吹动满地落叶,大厅的门是敞开著的,相思默默汇聚著雷电,白皙的肌肤流淌著炽热的电流,明灭不定。
「嗯,不得不说,虽然在同时期的时候比不上我,但也不差多少了。当时我纯是靠性能夯大力,而她却是把技巧和理解给拉满了,还有灵质呼吸法的传承。」
相原流露出赞赏的表情,刚想要说什么的时候,却被小姑娘给打断了。
「哥,我知道你要跟我说什么。」
相思控制著电流,电光照亮了她那张明媚的小脸:「但是我真的还好,我也没有你想得那么脆弱。你知道的,我不能一辈子都依赖你,有些事总要我自己去面对的。就算我们是家人,我也不可能把所有的重担,都让你一个人扛著,对不对?」
相原微微一怔:「可我不介意。」
相思认真道:「我很介意。」
相原挠了挠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今天哭过一次就够了,我现在的心情倒也还好,只是很想变得更强大。」
伴随著电火花闪灭的劈啪声,相思坚定道:「总之你就不用管我啦,接下来的时间我会好好修行,争取尽快跟上云袖姐姐和简默哥哥他们,一起外出做任务积攒学分,尽量在半年以内证得冠位。」半年还是保守的说法。
因为她的天赋真的很不错,但考虑到还要治疗基因病,只能按照半年算。
说起来也奇怪,她的基因病已经被压制了,但就是没有办法根除。
并非是疗法的问题,因为同期的临床患者,有不少人都已经快要痊愈了。
这个问题目前还在研究。
尚未得到答案。
相思自然也搞不清楚,但只要目前不影响她正常生活,那就没问题了。
「真的要这么冒险吗?」
相原叹了口气:「说实话,一想到你要外出冒险,我就开始慌的不行。」
他还是想尽可能劝一劝,长生种的世界到底有多危险他再清楚不过了,当初他一路开挂莽过来都是九死一生,不到万不得已真的不想让小姑娘也去遭那个罪。
举一个不是那么准确的例子。
你的家人跟你说找到工作了。
你问去哪里。
得到的答案却是缅甸。
特么的心态都崩了好吧。
「哥,我又不是你养的猫。」
相思一字一顿:「人各有命,这是我爸从小教你的,你应该最清楚。」
相原沉默了一秒,释然地笑了笑:「真是长大了,都开始教育起我了。」
「好啦,我还要练习能力。」
相思翻翻白眼,催促道:「赶紧回去陪嫂子吧,别在这里絮叨我了。」
相原乐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以前那个天真烂漫的小姑娘也变得不一样了,人或许就是这个样子,总会在不经意间成长起来。
尤其是女孩子。
她们就像是森林里的小鹿一样,灵动温和的外表下往往藏著很惊人的韧性,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发出力量来。
让人猝不及防。
「如果二叔在天有灵,看到这一幕的话,大概也会感到很欣慰吧。」
他在心里感慨道。
相原把玩著手里的照片,随手把它塞进了口袋里,珍重地收藏好。
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以后,兄妹俩也终于按照老家伙的轨迹,回到了祖地。
就像是重走当年二叔走过的路。
但这一次的结局必然是不一样的。
「二叔啊,好好看著吧。你解决不了的事情,我替你解决。你救不了的人,我替你来救。你翻不了的案,我来替你翻。你守护不了的东西,我来替你守护。」
相原心里冷笑一声:「我比你更强,也比你更有天赋。如今我们俩的身份应该互换了,以后你叫我叔,我叫你侄!」
以后啊,你就是二侄了!
也就是这个时候,相依急匆匆穿过了林荫道,扶著木围栏气喘吁吁,擡手挽起被汗水淋湿的额发:「少爷,出事了,学院那边紧急召唤你过去,二代往生会有了意想不到的新动作,他们竞然要投降!」山涧的别院里,老人们围著篝火喝著茶,投影仪在黑暗里亮起,映照出重症监护室的病房,医护人员正在对重伤的相懿进行急救,场面看起来有点触目惊心。
「难得相懿也会输啊,他的实力实际上比想像中的要强,但却败得这么惨。其实他搞错了战斗策略,他要是选择近战的话,倒是还能输得好看一点点。」
「谁都没有想到,相原竟然真的能证得天帝之名,今天我看了那场战斗,基本上就是碾压,没有一点点还手的余地。无论采取什么策略,基本上都是白给的。」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当年相泽所证的释王也没有如此霸道的实力,不得不说我再次生出了很多年前的那种恐惧感。」
「关键在于,相呈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他装模作样沉寂了那么多年,却始终没有忘记在暗中积蓄力量。如今他冷不丁出招,真是让人始料未及,防不胜防。」
年轻的宗室们面无表情地站在树荫下,默默观望著老人们的谈话。
没有什么打岔的余地。
最终还是最年长的一位老人安抚道:「不要著急,目前相原还只是一个孩子,就算天帝之名再怎么强大,但受限于位阶也发挥不出多少实力,他需要时间。近十年以内,他不可能像他父亲一样,以绝对的实力去干涉族老们的决断,不是么?」
老人们都微微颔首。
相家还是由家族和族老们说了算的。
就目前的形势而言,他们这一脉的资源和权力也不会受太大影响。
「学院那边出了事情,元老会那边却没有通知我们,看来是铁了心要把专项调查组交到那一脉的手上了,真可惜。」
最年长的老人忽然道:「相回啊,你堂哥那边目前有什么表态么?」
相回站了出来,恭敬说道:「爷爷,相临堂哥已经是理法阶了,近期内他的地位还是无可撼动的。相临堂哥的意思是,目前的当务之急,还是追踪断罪者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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