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夏没想到时宝珍会来找她,这正合了她的心意。
时夏赶到的时候,时宝珍站在军属院哨卡的外面,正伸着头往里看,见到时夏的一瞬间,她眼睛一亮。
“时夏!”时宝珍穿着一件精致的布拉吉,头上戴着鲜艳的红头绳,拎着一个洋气的小皮包,和前段时间没精气神的模样判若两人。
若是放在以往,时夏定不会搭理时宝珍的。
但重生的时宝珍对阎家的了解甚多,说不定能从她的嘴里打听到有关这次任务的细节。
想到这儿,时夏走上前去,“你怎么来了?”
时宝珍扬着下巴,将新买的小皮包故意在时夏面前晃了晃,这可是她爱人周继礼新给她买的行头,一身下来快五十元呢!
周继礼暗地里投机倒把,把东西拿到黑市上去卖,赚了不少钱。
这可给时宝珍乐坏了,她就说,她没有看错人,周继礼是个脑袋灵光的,照这样下去,等到改革开放以后,她就能住上小洋楼、坐上小轿车了!
时宝珍打量着眼前的时夏,见她穿着土了吧唧的军绿色裤子、背的还是布包,心里别提多得意了。
时夏有了工作又如何?
她记得很清楚,上一世的今天,阎厉去出任务,死在了外头再没回来。
她是特意来看热闹的,她倒要看看,时夏成了寡妇,和阎家可就没有关系了,在军区无依无靠,她的好日子能过多久?
“我怎么不能来?你是我姐姐,我来看你呗。”
“诶呀,时夏,你的眼睛下面怎么这么大的黑眼圈啊?是不是没睡好呀?”时宝珍假模假式地关心着时夏,心里快要笑出了声。
她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阎厉的死期就要到了,让他们俩一次又一次地在她眼前恩爱!
光是想到这儿,时宝珍的心里就解气极了。
时夏将时宝珍脸上的情绪尽收眼底,更加坚定了心里的猜测,但表面上她却佯作云淡风轻地道,“没什么,不用你管。”
时宝珍见时夏一副死鸭子嘴犟的模样,便想撕烂她那层淡定的皮。
从小到大就是这样,时夏总是装出那副高深莫测、淡定至极的模样,显得她像个傻子。
时夏越是这样,她就越不解气。
于是,时宝珍冷笑一声,靠近时夏的耳侧,“是阎厉要去出任务了,你肯定没睡好吧?”
时夏的眼睛睁大,一脸的不可置信,“你,你怎么知道的?”
时宝珍见到时夏终于变了脸色,更觉得万事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愈发地得意。
如今在时宝珍看来,时夏已经是秋后的蚂蚱,没几天活路了。
但她又担心自己重生的事情暴露,更怕像前段时间那样被当做间谍抓起来,这回她长了心眼儿,附在时夏耳边小声道,“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但我可以告诉你,你担心也没用,有些人的命里就有这一劫,躲不过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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