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长贵媳妇儿这会儿也豁出去了,仰着头跪在地上大声地喊着,“我,我知道错了,我不该说阎厉媳妇儿的坏话,我不该欺负阎瑾,和她一个孩子动手,我真知道错了,我承认,因为我家老于的事儿,我对你们有怨气,但我保证,以后我不会再这样了,你们就把药膏卖给我吧……”
保卫科的同志想要将她架起来,但她却浑然不觉,整个人狼狈至极地哀求着。
“阎厉媳妇儿,她真的知错了,不就是个药膏吗?我听说你那药膏都已经快要批量生产了,你就当多造福一个人呗。”
周连长他妈的圣母心再次发作,撺掇着几个邻居劝时夏。
时夏俯视着于长贵媳妇儿,看着她蓬头垢面的模样,心中冷笑。
她这是哪里知道自己错了?
而是不想自己毁容,怕了。
若她没有研制出祛疤膏,他们哪里会听到于长贵媳妇儿如此撕心裂肺地认错?
眼看着时夏这边是铜墙铁壁,又把话头对准了阎瑾,“小瑾,你看,你于家婶子知道错了,也都道歉了,你也该原谅她了吧?”
“这于家嫂子确实挺可怜的,那么长一道疤,真是怪吓人的。”
时夏转过头,视线掠过一旁的小瑾,小瑾的眉头蹙着,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时夏叹了口气。
阎瑾这孩子,心地还是太善良,一看见别人惨就容易生出同情之心。
阎瑾也察觉到了时夏的目光,睫毛颤了颤,“嫂子,她好可怜。我能理解她的心情,我额头上顶着这道疤的时候,我整天也都想着这事儿,吃不好也睡不好……”
时夏没怪她,摸了摸她的头,“你想原谅她?”
阎瑾的脑子乱乱的,摇摇头又点了点头,半晌后才道,“她好像已经认识到自己错了……”
她顿了顿,扬起头来,用一双清澈的眸子看向时夏,“嫂子,但我还是不想原谅她,你会不会觉得我太狠心了?”
时夏摇摇头,温声道,“不是所有的对不起都能换来没关系,她对你的伤害已经造成了,你是受害者,纵使她认了错、纵使她再可怜你也有权利选择不原谅。”
她将阎瑾搂在怀里,阎瑾最近在窜个子,已经长到时夏的耳朵了,是个小大人了,时夏拍着她的肩膀,“所以你别听别人怎么说,你不用有任何的心理负担。”
对上嫂子鼓励的目光,阎瑾的眼神又坚定了些,她抿了抿唇,大声道,“你的道歉我收到了,但是我不接受!你爱上哪儿喊上哪儿喊!叫破嗓子也不给!”
阎瑾吼着,仿佛要把这段时间的郁气都从胸腔里吼出去。
吼完一通,她也不顾那些圣母心发作的人会怎么说她,她在自己嫂子的怀里拱了拱,再次真心实意地道谢,“嫂子,谢谢你。”
阎瑾的这声谢时夏都不知道听了多少遍了,自打阎瑾的疤痕逐渐消失,阎瑾几乎每照一次镜子都要和她说声谢谢。
“不许再说了,一家人这么客气做什么?”时夏掐了掐她嫩呼呼的小脸蛋儿,佯装生气道。
阎瑾的嘴角越来越大,向日葵似的仰着头朝着时夏笑。
真好,她有世界上最好的小嫂子!
楼下的人群散了,阎瑾从时夏的怀抱里挣出来,伸手去摸盘子里的杏。
诶?
怎么没了?
她刚才还看到有一颗的!
只见她哥的兜里股溜溜的,一看就是塞了一颗杏!
这人怎么还带拿的?
她伸手就要去抓,却先一步被阎厉按住。
“干啥?”阎厉眉头一皱,一手按住阎瑾的手,一手护住自己的兜。
“你怎么还往兜里藏?”阎瑾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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