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科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好像真的没什么能拿来交换的。打？打不过。钱？人家有的是。人情？他好像还欠着列车组好几个人情。

他沉默了。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我……我还有用。我可以帮你们做事。我可以当内应。我可以——”

斯科特的声音越来越小，“我什么都可以……”

李默看着他。那张脸上，有恐惧，有绝望，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卑微。他忽然想起星说的那句话——“这人也是个人才。”

李默拍了拍斯科特的脑袋，“行了。起来。”

斯科特愣住了。“你……你答应了？”

李默没有回答。他抬起头，看向楼梯上的那三道身影。

“这个人，我带走了。”

灰烬的笑容僵了一瞬。“为什么？”

李默耸肩。“不为什么。就是想带走。”

曙光的眉头皱了起来，手按上了腰间的武器。“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们——”

李默动了。不是快，是那种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的、超出认知的瞬移。他的身影从原地消失，下一瞬已经出现在曙光面前。他的手按在她的手腕上，轻轻一捏。武器落地。曙光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灰烬的反应很快，他的拳头已经挥过来了。带着破风声，带着那股“完美符合中小学生行为规范”的认真劲儿。

李默没有躲。他只是伸出手，接住了那只拳头。然后轻轻一握。

灰烬的脸色变了。他感觉自己的拳头像是被一座山压住了，不是疼，是那种根本无法反抗的、绝对的力量压制。

李默松开手，退后一步。那三道身影站在原地，谁也没有动。不是不想动，是动不了。因为李默站在他们面前，就像一座山横在路中间。

“走吧。”他转身，向门外走去。

斯科特愣了一下，然后撒腿就跑。跑得比刚才还快。

李默走在最后。他看了一眼那三道僵在原地的身影，想了想，开口了。“破晓战队是吧？”

灰烬没有说话。他还在努力想把自己的手从那股无形的压力中挣脱出来。

李默点了点头。“名字不错。下次别乱杀人了。”

他走出大门。身后，那三道身影终于能动了。曙光蹲在地上，捡起那把被捏变形的武器，沉默了很久。“……那个人，到底是谁？”

灰烬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自己那只被捏红的手，沉默了很久。“星穹列车的……创世神。”

“走吧。回去了。”

三道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处。共愿大厦重新安静下来，只有地上那些昏迷的公司员工偶尔发出一声呻吟。

斯科特在门口等着。他的腿还在抖，但他没有跑。因为他知道，跟着李默，比跑安全。

“谢、谢谢。”他的声音很小。

李默看了他一眼。“谢什么？”

斯科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低下头。“没什么。”

李默没有追问。他朝列车的方向走去，斯科特跟在后面，保持着三步的距离，不远不近。

星穹列车的车门敞开着，暖黄色的灯光从里面洒出来，照在站台上。

帕姆站在车门口，手里拿着扫帚，表情严肃得像在迎接什么重要的客人——其实只是听说李默要回来，特意出来等的。

然后它看见了斯科特。

帕姆的眉头皱了起来。“这位是……”

斯科特站在李默身后，低着头，不敢说话。他的西装破了一个口子，脸上还沾着灰，整个人狼狈得像刚从垃圾堆里爬出来。

李默指了指他。“捡的。”

帕姆愣了一下。“捡的？”

“对。路上捡的。让他在这儿待几天。外面有人要杀他。”

帕姆沉默了三秒。然后它叹了口气，让开了门口。“无名客救死扶伤是应该的帕。进来吧。”

斯科特的眼睛亮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帕姆已经转身向车厢里走去了。

“不过要守规矩帕！不许乱碰东西！不许大声喧哗！不许——”

帕姆回头看了一眼斯科特，“不许在列车上哭。”

斯科特愣了一下。“我没——”

帕姆的扫帚在他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眼睛都红了还说没哭帕。”

斯科特低下头，不再说话了。他跟在帕姆后面，走进车厢，找了个角落坐下。车厢很暖，灯光很暖，连帕姆的声音都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温度。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李默站在车门口，望着外面那座被霓虹灯照亮的城市。火花和星的对决大概已经结束了，三月七应该还在抱怨他不帮忙。他掏出手机，打开那个宠物养成软件。

屏幕上的电子宠物正在吃东西，圆滚滚的身子，毛茸茸的尾巴，吃得很开心。

“还活着。差点以为又要饿死了！”他满意地点点头，关掉手机，走进车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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