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走在前面,衣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步伐急促。那刻夏跟在她侧后方,淡红的右眼目光沉凝,眼罩边缘露出一线绷紧的肌肤。
星在她面前三步远处站定。
她没有立刻说话,目光从歆的身上到风堇身上,风堇正靠在歆的身上揉小伊卡。
星习惯性的叹了口气,走近了些,在歆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张开手臂,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
星的下巴抵着歆的发顶,手臂收得很紧。
“……解决了吗。”她的声音从胸腔里闷闷地传出来。
歆被勒的有点喘不过气,微微点点头。
“嗯。”
那刻夏注意到了那滩痕迹:“那是什么?不太像是黑潮的怪物啊。”
歆从那余烬上移开目光,望向那刻夏。她的声音平静:“这是清洗者。”
那刻夏微微蹙眉。淡红色的眼里掠过思索的暗流。
“清洗者?”他顿了顿,“我记得那是很早之前,元老院培养用来清理黄金裔的组织。”
风堇抱着小伊卡,闻言抬起头。她轻轻抚着小伊卡背上微微炸开的绒毛,声音里带着困惑。
“专门清理黄金裔……为什么?”
歆往星怀里靠了靠。星的体温从背后传来,隔着衣料,一下一下,沉稳而绵长。
歆看着风堇解释道:“因为权力,元老院是奥赫玛最早的权力把持者。黄金裔分走了大半,他们自然非常非常不满意。”
“为了夺回权力,需要限制黄金裔的力量,自然也就有了清理黄金裔的暗子。”
星没有说话。她低下头,把手轻轻覆在歆的发顶,慢慢地、一下一下地揉着。
“你也被这群人针对过?”星的声音很轻。
歆的表情变得有些怪异和复杂:“的确有过来着......不过他们其实完全跌入了我和阿雅的陷阱。”
那刻夏点点头。
“我记得那一次之后,元老院就已经名存实亡。”那刻夏补充道,“元老席位的权力被大幅削减,大部分元老也被驱逐了。”
他顿了顿,眉头蹙得更深。
“不过……就连元老院都被你和阿格莱雅拔除了,清洗者居然仍然存在?”
歆轻轻叹了口气:“这应该就是我对付的那一批。都一千年了,没想到还死死追着我不放。果然应该夸奖一下他们对我念念不忘?”
星没好气地抬起手,轻轻敲了一下她的脑袋。
歆没有躲。她只是缩了缩脖子,像只被敲了额头还理直气壮不肯认错的猫糕。
星的目光落在地面上那滩正在缓缓散佚的黑金色余烬上。
“好浓郁的毁灭力量,这种程度,已经能算入虚卒的范围内了吧?”
星顿了顿:“把控星球内部势力,把人变成虚卒的手段.....”
那一瞬间,有什么画面从她脑海里掠过。
罗浮,那个惊悚的、优雅的、带着笑意的回眸歪脖杀。
星微微抖了一下,然后狂摇头,想把这个抽象的场景甩出脑子外面。
那种场景还是不要再次重现比较好吧.......
歆微微点了点头:“但愿不是吧,无论怎么说,翁法罗斯已经够危险了。”
那刻夏的目光在歆和星之间缓缓游移。
“看起来,你们心里有人选了?”
歆沉默了片刻。
“……这种手段,”她说,“非常像是绝灭大君幻胧。”
歆顿了顿,血色眼眸里掠过一丝困惑:“只是……她不应该会出现在这个地方啊,或者说,她不应该会掺和进这种事情里面啊。”
歆的声音轻下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是因为我的原因么?可是我似乎和她并没有什么交集啊?”
歆陷入了思考,翁法罗斯里面已经有一个危险到极致的家伙了,要是幻胧再来掺上一脚.......
那就更麻烦了啊....
歆的指尖,在星的掌心里,轻轻地、无意识地收紧了。
“我也真是笨。艾利欧都已经说了翁法罗斯很危险,自己居然就做了那么一点点准备?我明明可以.....”
怀抱忽然搂得更紧了。
歆茫然地抬起头,撞进面前的眼睛里,星的眉头微微拧着,鎏金色的眼瞳里盛着心疼、无奈,还有一点点藏不住的责备。
风堇的眼眶微微泛红,那刻夏的眼睛里面满是烦躁和无奈。
“歆。”星的声音很低,“你又在自怨自艾了。你已经做得足够多了。”
“不是,星,”歆的声音有些急,“我明明可以做得更好的.....我应该和碎星去夺得更多....”
一双手轻轻托住了她的脸颊。
风堇的掌心温热而柔软,带着常年调配药剂留下的、淡淡的昏光花香气。她捧着歆的脸,像捧着一件易碎的珍宝。
那双漂亮的的眼睛里满是认真。
“歆宝,灰宝说得没错,你已经做得够多了,你不可能事事都计算到,你不能再把一切都压在自己身上了。”
歆没有说话,只是垂下眼睛。
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那双血色眼眸里所有的情绪。
歆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像一只鸟一样躺进了星的怀里。
把脸埋在星的胸口,闭上双眼。
她仍然无法说服自己,说到底,自己明明可以做到更好的.....
那刻夏看着歆,看着这个习惯性把一切责任揽在自己肩上仍然要说说“我明明可以做得更好”的笨蛋姐姐。
他轻轻叹了口气,眼睛里面满是无奈,也充满了某种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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