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天立从储物戒指里取出阵旗。
一面、两面、五面、九面……
十二面五阶杀阵旗依次插入碎石地面。
灵力灌注,阵纹亮了又灭,灭了又亮。
三十息之后,阵纹彻底隐没入地表。
从外面看过去,碎石地还是碎石地,连一丝多余的灵力波动都探测不到。
布阵完毕。
韩天立拍了拍手上的灰,退到阴池后方一块凸出的岩壁后面。
影空飘过来,龙脸上写满了困惑。
“东西都拿到了,不走?”
“等等。”
“等什么?”
韩天立靠着岩壁坐下来,把剑横在膝上。
“赵洪涛费了这么大劲,死了这么多人,好不容易把鬼将引走。”
“他肯定会派人回来取冥灵金液。”
“兴许他自己来,兴许派手下来。”
影空愣了两息,龙须翘起来。
“你等他来送死?”
韩天立没回答这个问题。
他闭上眼,调息运功,将灵力恢复至巅峰。
远处谷底,金铁交鸣的声响越来越远。
赵洪涛正在把鬼将一步步往乔远望的困阵方向引。
韩天立的嘴角微微牵动。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赵洪涛以为自己是黄雀。
殊不知,真正的黄雀已经吃饱了,正坐在树梢上等着看他扑空的嘴脸。
影空缩到岩壁缝隙里,裹紧龙尾,不再吭声。
阴池的黑水无声无息地涌动着,潭面上倒映出灰暗的天穹。
那些金色的光点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
谷底的喊杀声渐行渐远。
韩天立闭着眼,呼吸绵长,等得住。
几里之外,裂谷深处传来一声震天嘶吼。
五阶鬼将踏入了乔远望布下的困阵。
阵纹骤亮,五道青白光柱冲天而起,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光网。
光网将鬼将罩在当中,阴铁骨甲上的黑雾与阵法灵力撞在一处,发出刺耳的嘶嘶声。
鬼将发了疯,丈二长戟一轮一轮往光网上砸。
每砸一下,整条裂谷都跟着晃三晃。
光网剧烈起伏,却没有碎裂。
乔远望这老头子的阵法功底不是吹的,五阶困阵的强度被他拉到了极致。
赵洪涛站在困阵外围五十丈处,胸口急促起伏。
长剑拄地,袍角沾满了血,左肩被鬼将蹭了一下。
肉翻了出来,白骨隐约可见,但他没工夫管伤势。
赵洪涛抬头扫了一眼困阵中狂暴挣扎的鬼将,牙关一咬。
“走,回阴池!”
方脸青年半跪在地上,断臂处还在往外冒黑气,脸白得跟死人差不多。
“师兄,这阵法撑不了太久……”
赵洪涛一把将他拽起来。
“所以才要快!”
“冥灵金液拿到手,我们立刻撤,管它鬼将破不破阵!”
而此时能动弹的只剩三个。
方脸青年断了一条胳膊,独臂中年人半边身子废了,只能靠在谷壁上喘粗气。
另外两个山岳宗弟子,一个已经没了声息。
另一个跪在血泊里,眼珠子往上翻,怕是也撑不了多久。
赵洪涛没回头看那两个人。
死了就死了,冥灵金液比什么都重要。
他领着方脸青年和乔远望两人,沿裂谷往回疾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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