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天立带着易白莲从巨石后钻出来。
御剑降落在光幕南侧一处偏僻角落。
这里距离三大势力的地盘都有一段距离,不引人注目。
韩天立没有急着进光幕,而是沿着外围走了一圈。
刚走到光幕西北角一处已经闭合的旧缺口附近,前方传来争吵声。
不是一般的争吵,是那种要见血的嗓门。
韩天立脚步一顿,侧耳听了两息。
围着石柱往前绕了半圈,一片凹陷的碎石坑映入眼底。
坑里站着六个人。
为首一个锦袍青年,左手提着一柄通体翠绿的长剑,剑尖朝下。
右手掐着一枚白玉令牌,令牌上刻着一座高塔,塔顶三颗星辰吗,是恒华宗的标记。
恒华宗,天元王朝境内排得上号的大势力。
底蕴不比柳家差多少,有化神强者坐镇,寻常势力不敢招惹。
锦袍青年面如冠玉,身形挺拔,五官算得上英挺。
但一双眼睛往下耷拉着,配上那副居高临下的表情,活脱脱一个欠揍的德行。
韩天立扫了一眼他的灵力波动。
八转金丹巅峰,灵力浓郁沉稳,根基扎实,不是靠丹药硬堆上来的。
独孤云,韩天立在佣兵协会的情报里见过这个名字。
恒华宗这一代的头号天骄,剑道悟性极高。
二十七岁便踏入八转金丹巅峰,被恒华宗上下视为未来宗主的不二人选。
这人身后五个手下穿着统一的暗蓝劲装,领口绣着一朵半开的金莲。
修为从五转到七转不等,兵器各异,站位错落有致,显然是操练过的配合。
被围在中间的是一男一女。
男的二十出头,身材精瘦,窄脸长眉。
穿一件灰蓝短褐,腰间别着一柄铁剑。
右臂缠着一截染血的布条,左肩袖口也被撕开一截,渗着血。
七转金丹巅峰的灵力波动,但气息有些紊乱。
女的年纪稍小,梳着双髻,杏黄衣衫。
手持一柄细长银枪,枪尖还挂着血珠。
六转金丹巅峰,但脸色发白,嘴唇没什么血色。
脸上有一道新鲜的伤痕,鲜血顺着下巴往下淌。
两人背靠背站着,身上伤痕不少,灵力消耗过半。
已经被逼到了一块凸起的黑色岩石跟前,退无可退。
韩天立的目光落在他们腰间的令牌上,是佣兵协会的人。
独孤云负手而立,语气不急不缓,像在跟两个不听话的下人讲道理。
“陶鹤,田香,你们两个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把储物戒指交出来,我放你们走。”
“赶到这里的修炼者,除了三大势力之外,其余人都已经归到我麾下。”
“你们佣兵协会的人不归我管,但在秘境里没有佣兵协会的规矩。”
“识时务者为俊杰,我独孤云做事向来公道。”
“交了东西,你们可以留在我的队伍里,吃喝不愁。”
被叫做陶鹤的精瘦青年咬着后槽牙,攥着铁剑,指节泛青。
“独孤云,你恒华宗的名头吓得住别人,吓不住我。”
“佣兵协会的天才弟子,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宗门子弟来搜刮了?”
“我们跟你无冤无仇,凭什么抢我们的东西?”
独孤云笑了一声,笑得很好看,但眼睛里没有半点温度。
“陶鹤,你的剑都快举不稳了,还嘴硬什么?”
“我给脸你不要,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他把翠绿长剑往前递了三寸,剑尖对着窄脸青年的喉结。
“我最后说一次,储物戒指交出来,我放你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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