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混战还在继续。
壮汉一斧劈断了红脸汉子的铜盾,红脸汉子吐着血往后爬。
剑眉青年终于杀到了寒潭正上方,伸手朝金液的位置抓去,空的。
五颗金色水滴消失得干干净净,连一丝残留的光泽都没有。
“冥灵金液呢?!”
剑眉青年的吼声穿透了整个战场。
所有人的动作停了一瞬。
十几双血红的眼睛朝寒潭上方看去,什么都没有。
“被人抢先了!”灰袍中年人尖叫。
壮汉的铜铃大眼扫了一圈,锁在最前面几具尸体上。
“是那蓝衣服的,他冲得最快,肯定是他摸走的!”
剑眉青年一剑刺入蓝衣修士的尸体,翻了个底朝天,搜遍储物袋,没有。
“不是他,搜其他人!”
场面更乱了,活着的修士互相怀疑,拳脚相加。
恨不得把每个人的储物袋都扒出来检查。
没有人注意到,岩台边缘一个灰袍身影已经走出了数百丈开外。
韩天立踏上一处碎石坡,准备翻过去进入下方的灌木丛。
脚刚踩上坡顶,前方的灌木丛里走出三个人。
三个一直没有参与混战的修士。
居中一人是个青面短髯的瘦高汉子,两只手插在袖筒里,七转金丹巅峰。
左边是个剃了光头的壮硕和尚,同样七转金丹巅峰。
一串碗口大的黑檀佛珠挂在脖子上。
右边是个背弓箭的女修,马尾高束,七转金丹巅峰。
三人齐齐七转。
韩天立的脚步没停,但眼底的光冷了几分。
“这位道友,走得好急。”
青面汉子笑眯眯地开口,声音和蔼可亲,跟邻家大叔拉家常一个腔调。
“后面闹成那样,你看都不看一眼,不太寻常吧?”
韩天立站住了,扫了三人一眼。
“不寻常在哪?”
“那五颗冥灵金液没了,你知道吧?”
光头和尚插嘴,嗓门粗得像铜钟。
韩天立脸上挂着一副茫然的表情:“什么冥灵金液?”
三人对视了一眼。
背弓箭的女修往左边挪了两步,不动声色地封住了韩天立左侧的退路。
“道友别跟贫僧装糊涂。”光头和尚的笑容收了。
“贫僧三个盯了那寒潭小半天了,谁来谁走看得清清楚楚。”
“后头那帮人杀红了眼,顾不上数人头。”
“但贫僧记得明明白白,岩台上一共三十六个人。”
和尚竖起三根粗如萝卜的手指:“走掉的,就你一个。”
韩天立没有接话,目光从三人身上逐个扫过。
站位很讲究,前一后二,形成三角包围。
青面汉子堵正前方,和尚封右翼,女修守左翼。
三人之间间距恰好是最佳联手攻击距离,配合极其老练。
这三个不是临时凑在一起的散修,是惯于合伙猎杀的老搭档。
青面汉子从袖筒里抽出双手,十根手指骨节分明。
指甲削得又短又平,是练爪功的。
“道友,咱们做这行有规矩的。”青面汉子不紧不慢地说道。
“你要是没拿东西,解开储物袋让贫道查验一番。”
“贫道立马侧身让路,绝不多说半个字。”
“要是拿了嘛……”
他没把后半句说完,可意思已经够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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