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长远点了点头,没有绕弯子。
“老夫曾经与人交手,经脉断了七条,丹田壁碎裂三处。”
“拖到如今,伤势非但没好,反而在恶化。”
他说这话的时候,枯瘦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波动。
好像在说别人的事一样。
但韩天立听出来了,七条经脉加三处丹田碎裂,换成金丹修士早死透了。
化神强者能撑三年不死,已经是底蕴够厚。
可撑得再久,不治就是死路一条。
“修复这种程度的伤势,需要一味六阶丹药。”
曹长远的目光落在韩天立脸上。
“此灵丹名叫玄黄灵元丹。”
闻言,韩天立的眉头动了一下。
玄黄灵元丹,六阶丹方,专修经脉丹田的重创。
他脑中那位五阶大师的毕生记忆里有完整配方。
药性走向、转火节点、凝丹时机,一步不差。
但知道丹方是一回事,炼得出来是另一回事。
六阶丹药所需的灵力操控精度,比五阶高了不止一个台阶。
他现在的修为,炼四阶上品游刃有余。
五阶勉强能搏一搏,六阶……想都别想。
韩天立端起茶碗没喝,在手里转了半圈。
“曹前辈,晚辈有一事不解。”
“天元王朝王室供奉中,有一位六阶炼丹师。”
韩天立的语速不快不慢。
“以曹前辈的身份地位,求一枚六阶丹药,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何必大费周章找到晚辈头上来?”
这话搁在别人嘴里多少有点僭越。
可韩天立问得坦坦荡荡,就是字面意思,没有试探也没有讥讽。
曹长远的手停在茶碗上,枯瘦的手指敲了两下碗沿。
嗒,嗒。
两声脆响过后,老者嘴角扯出一个干巴巴的弧度。
那笑容苦得跟泡了三天三夜的黄连水没什么两样。
“韩小友,你以为老夫这身伤,是跟妖兽打的?”
韩天立没接话。
“伤老夫的人,就是王室供奉的那位六阶炼丹师。”
书房里安静了两息。
赵通灵的脸色白了三分。
韩天立的手指在碗沿上停住了。
“十大家族与王室之间的关系,说好听了叫共治天下,说难听了……”
曹长远的声音沙哑低沉。
“王室做梦都想把十大家族吞了。”
“老夫领衔六大家族联手抵制王室扩权,王室一直找不到借口动手。”
“曾经那一战,明面上是边境冲突,背地里……”
他没往下说了,但意思够明白。
一位化神强者被六阶炼丹师以丹毒暗害,七条经脉碎裂,丹田三处破损。
这哪是什么边境冲突?这是赤裸裸的暗杀。
韩天立放下茶碗,手指交叉搭在膝盖上。
“所以,曹前辈不能找王室的人炼丹。”
“去找那人炼丹,跟羊入虎口有什么分别?”
曹长远点了点头,浑浊的老眼里掠过一抹恨意,转瞬即逝。
“天底下能炼六阶丹药的人,一只手数得过来。”
“除了王室那位,其余几个要么是王室的人,要么跟王室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老夫查遍了门路,最后只打听到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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