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北境军认为,不需要各级官府配合,凭他们自己就能打赢了?
章天照下意识就否认了这种可能性。
淮水可是好几百米宽呢。
想要渡河没有船的话,要怎么弄?
三万人要渡河,哪怕分批次,也得紧急征召沿河附近所有的船只才能做到。
莫非北境军以为,没有他的手书调令,自己就能办到?
章天照赶紧问李主簿:“可有见北境军的人,去联系附近河帮的人?”
李主簿摇头:“除了日常采买之外,北境军的人全都在营里操练,并无闲杂人员进出。”
章天照先是松了一口气,随即又犯难起来。
他原本只想明哲保身,两边不得罪。
可如果北境军一直按兵不动,那接下来难办的就会是他了。
京城那边要是知道北境军迟迟不出兵,必定会怪他没有配合催促。
可他要是去催的话,前脚才说不插手军务,后脚又去催促,这不是打自己的嘴巴,且把自己放在“求助”的弱势方了吗?
到时候可就会被北境军反过来拿捏了。
但不催的话,谁知道北境军什么时候才会动弹呢?
“大人,要不咱们还是去试探一下口风?”李主簿建议道。
章天照也有此意:“那要派谁去合适?”
他脑子过了一圈:“还是贤德你合适,毕竟之前也是你和他们对接的。”
贤德就是李主簿的字。
李主簿苦笑一声,知道自己逃不过,认命地领命而去。
不过这个试探口风,也得讲究策略,得好好琢磨。
李主簿在这边琢磨着。
而另一边,益州城内的乡绅富豪们,也是议论纷纷。
起初听闻北境军南下,他们都松了口气,以为有了靠山。
可后来得知来的不是田老将军,而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小子,他们心里就打了个疑惑:这人靠谱吗?
于是就去了章天照那里打听,得知是个挺能打仗的小将,这才稍微放心了一些。
结果北境军又连日按兵不动,只在城外练兵,他们心里又开始打起了鼓,完全摸不着北境军到底想要做什么。
而淮州的天兵大营内,却是一片截然不同的欢腾景象。
刘成胜坐在主位上,听着斥候带回来的消息,哈哈大笑,重重拍了下面前的桌案,身体都往前倾了倾,眼里满是兴奋。
“哈哈哈,果然不出先生所料!”
他大笑着看向身侧的幕僚罗言亮。
“看来这北境军根本不想替朝廷卖命,抵达益州都快五日了,一直按兵不动,只练兵不出战,摆明了就是和朝廷面和心不和!”
罗言亮抚着下巴上的胡须,指尖轻轻捻着胡须尖,眼里闪着算计的光,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首领,这下咱们可以彻底放心了。”
“田宗焕老谋深算,不好对付,可这个赵卫冕,年纪轻轻就手握三万北境军的大权,必定不是甘心做朝廷棋子的人。”
“且此人年轻气盛,咱们的计划更能顺利开展。”
刘成胜激动地在屋里转了好几圈:“可安排好了?”
罗言亮微微点了点头:“已经安排好了,正在等待适宜的时机。”
赵卫冕能够让田宗焕放权,掌管三万大军,本领必定不小。
为了让他上套,他们也是颇费了一番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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