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参将的话,说得比韩将军委婉,更是站在赵卫冕角度想的问题。
又有其他将领补充劝道,“是啊,赵义士。”
“你既有报国之心,拿着这利器,正该用来保卫边疆!”
“交给边军,才能物尽其用,不辜负它的威力。”
“我们也可以上报朝廷,说明寨主的功劳,请朝廷招安,给个官身,光明正大,不比在山里做山贼强?”
帐内将领们,你一句我一句。
虽然角度不同,但核心意思渐渐清楚,希望赵卫冕能把“神器”交出来,由边军接管,同时承诺为他争取朝廷的认可和封赏。
他们语气大多诚恳,带着劝慰和“指条明路”的意思。
虽然话里听着让人觉得不舒服,但字字句句都透着不是要强抢,更多是出于对“神器”重要性的认识,对潜在风险的担心,以及一种“这么厉害的东西该归正统”的固有想法。
一旁的田将军一直沉默,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
他理解部下的担忧,甚至某种程度上也认同。
赵卫冕的出现,就像一颗威力巨大的流星砸进本就混乱的棋局,带来的不只是希望,还有深不可测的变数和挑战。
他之所以没有出声阻拦,也是想看看赵卫冕的态度和意愿。
而处于事件中的赵卫冕则是安静听着,脸上没怒色,也没被说服的样子。
直到大家话声渐歇,所有目光再次聚焦到他身上,等他的回应。
他才慢慢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各位将军的好意,赵某心领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各位担心这东西落到坏人手里,或者给我以后惹祸,这话不错。”
“神器现世,天下眼红的人,肯定不会少。”
将领们听了,神色稍缓,以为他听进去了。
可赵卫冕话头一转。
“但是,这东西是我白狼山上下费尽心血,自己琢磨造出来的。”
“它归谁,怎么用,该由我,由白狼山来决定。”
他看着韩将军,“韩将军担心它以后闯祸,我懂。”
“但我既然敢拿出来,就不怕麻烦找上门,目前白狼山已有自保的能力,不劳各位将军过分操心。”
他又看向那位参军,“参军大人说的招安封赏,光明前程,听着确实不错。”
“可赵某散漫惯了,受不了太多拘束。”
“山野虽然风险大,但胜在自在。”
“至于神器用在正途……”
他嘴角微扬,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弧度,“今天用它打退夷人,保住关城,难道不算用在正途吗?”
“这……”
众将士一时语塞。
他们心道这能一样吗?
但总不能直白说,他们怕赵卫冕拿着这样的神器,将来会造反吧?
作为保家卫国的边境军将领,难道让他们眼睁睁无视这些威胁吗?
赵卫冕则是继续道,“神器在我手里,我可以用它抗敌,也可以用它自保。”
“交给别人,是好是坏,是用于正道还是变成私器,就不由我控制了。”
“各位将军都是忠义之人,赵某信得过,可边军里头,难道个个忠义?”
这话像根针,深深刺了所有人一下,帐内将领脸色都不太自然。
边境军所有人都是忠义之士,就不会变成今日这幅模样了。
主帅临阵逃跑,提拔的亲信跟着溃散,这是边军难以洗刷的耻辱和隐痛。
但话不能这样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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