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是无边无际的废墟和死寂,只有归墟之眼那低沉的、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嗡鸣。
如同背景音般,持续不断地压迫着他们的耳膜和神经。
陆君泽的意识,在剧痛和濒死的边缘反复沉浮。
他能感觉到生命正在飞速流逝,胸腔如同被塞满了烧红的烙铁,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带来撕裂般的痛苦。
他残存的感知力,勉强捕捉到周围的景象——
那个胆小如鼠的考古学家,正用尽全力拖着他前行;
更远处,那些模糊而强大的身影,如同幽灵般无声地跟随。
他们的目光冰冷而专注,像是在护送,又像是在押解。
绝望,如同最寒冷的冰水,浸透了他的骨髓。
他试图调动体内哪怕一丝一毫的力量,但丹田气海如同干涸的沙漠,经脉寸断,连最简单的能量循环都无法完成。
封月那淡漠的一瞥,不仅摧毁了他的反抗意志,似乎也彻底封印了他作为玩家的根本。
“快了,陆先生,就快到了。”
张海客气喘吁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种虚伪的、令人作呕的关切:
“到了那里,说不定……说不定就有救了……”
陆君泽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想说什么,却只能吐出更多的血沫。
他浑浊的目光艰难地抬起,望向那片越来越近的混沌色漩涡——
归墟之眼。越是靠近,
那股吞噬一切的吸力就越是明显,仿佛有无数只无形的手在拉扯着他的灵魂,要将他彻底拽入那万劫不复的深渊。
他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熄灭!
这不是生路,这是通往地狱的入口。
张日山所谓的“一线生机”,根本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谎言。
他们,包括那个看似无辜的考古学家,都是这最终仪式的祭品!
就在他们距离那归墟之眼漩涡边缘,不足百米之时——
整个青铜迷城,猛然一震!
不是物理上的地震,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源于能量法则本身的剧烈变动!
嗡——!
一声远比之前任何响动都要宏大、都要古老的嗡鸣,从归墟之眼的最深处爆发出来,瞬间传遍了迷城的每一个角落!
那些散落在废墟中的青铜残片,那些扭曲的纹路,甚至弥漫在空气中的归墟气息,都像是被注入了生命一般,齐齐发出了共鸣!
紧接着,在陆君泽、张海客,以及周围所有默立身影的注视下。
归墟之眼正前方的混沌虚空,开始发生不可思议的变化。
原本翻滚旋转的能量漩涡中心,空间如同水波般剧烈荡漾起来。
一道道巨大无比、闪烁着幽暗青铜光泽的轮廓,凭空浮现,并缓缓向两侧移动!
那是一座门!
一座无法用语言形容其宏伟与古老的青铜巨门!
它仿佛是从虚空中生长出来,门扉上镌刻着无数繁复到极致的图案,有日月星辰的轨迹;
有洪荒巨兽的嘶吼,有先民祭祀的舞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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