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语,巧妙地将刚才那毁天灭地般的规则压制,归结为汪家使用邪恶阵法引发的“禁制反噬”或者某种自然现象——
试图轻描淡写地掩盖那背后可能存在的,操控一切的「主上」。
而解雨臣,则依旧维持着那个“落单受伤玩家”的伪装。
他捂着之前伤口,脸色苍白,低垂着眼眸,默默走到众人身边,没有说话。
但那种惊魂未定的脆弱感,演得淋漓尽致。
若不是陆君泽亲眼见过他出手时那冷静精准的身手,几乎也要被他骗过去。
陆君泽心中冷笑,面上却不露分毫。
他知道,现在撕破脸没有任何好处。
黑瞎子他们在隐瞒,汪家是明确的敌人,而刚才惊鸿一瞥的那个少女,才是真正恐怖的存在。
他需要情报,需要活下去,而眼前这两个“演员”,是目前唯一可能的信息来源,尽管他们的话十句里可能有九句是假的。
“没事。”
陆君泽的声音有些沙哑,他走到沈北柠的尸体旁,沉默地将其抱起,安置在一块相对完整的青铜板后,用一件衣物轻轻盖住她的脸。
动作缓慢而郑重。
狂刀也缓过劲来,他狠狠瞪了黑瞎子一眼。
但看到陆君泽的示意,强行压下了质问的冲动,只是闷声帮忙处理沈北柠的遗体。
霍秀秀强打精神,将瘫软的孙璐扶起来,低声安慰着。
气氛异常沉闷。
篝火已经在那场混乱中熄灭了,只有废墟中一些残存的,散发着微光的苔藓提供着微弱的光亮。
七人围坐在一片相对干净的角落。
没有人说话。
黑瞎子重新点燃了一小簇冷焰,火花摇曳不定,映照着每一张脸。
陆君泽面沉如水,眼神锐利,暗中观察着每一个人,尤其是黑瞎子和解雨臣的细微表情。
狂刀满脸怒容和不耐,拳头紧握,显然在极力忍耐。
霍秀秀眉头紧锁,眼神中充满了忧虑和思索。付戾几乎完全融入了阴影,只有偶尔闪烁的目光显示着他的存在。
孙璐则蜷缩着身体,把头埋在膝盖里,肩膀微微抽动。
而黑瞎子,看似随意地拨弄着火堆,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但陆君泽注意到,他的耳朵在轻微地动着,墨镜下的视线,似乎也在不着痕迹地扫视全场,尤其是陆君泽和狂刀。
解雨臣则安静地坐在稍远一点的地方,低着头,仿佛还在为刚才的惊吓和伤势而痛苦。
信任?
早已荡然无存。
猜忌如同毒藤,在沉默中疯狂滋长。
陆君泽不相信黑瞎子那套“禁制反噬”的说辞。
那分明是一种有意识的、精准的惩戒!
目标直指破坏规则的汪家。
而黑瞎子和解雨臣的反应,更是证明了他们知情!
他们口中的「主上」,恐怕就是刚才那道目光的主人,那个手持古灯的少女!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为什么能在这恐怖的迷城中,似乎拥有一定的“特权”?
就算是副本中的诡异NPC,也是有规制的。
所谓的剧本又是什么?
我们这些玩家,在他们眼中,究竟扮演着什么角色?
猎物?演员?还是祭品?
无数疑问在陆君泽脑海中盘旋,但他知道,现在不是问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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