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管黑瞎子说的是真是假,反正张木栖按按脑袋,还是起来了。
等张木栖洗漱完毕,换上一身利落的黑色运动服,扎起高马尾,走出房门时,黑瞎子已经等在院里了。
煎蛋围着他脚边转悠,看见张木栖出来,立刻扑了过来。
“走着?”黑瞎子一扬下巴。
“走着!”张木栖把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眼神里那点残存的困意被一种跃跃欲试的亮光取代。
盘口的位置在一条看起来普通的老街深处,门面是个卖文房四宝的铺子,幌子旧得发白。
进去之后,穿过堆满卷轴和宣纸的店面,推开一道不起眼的暗门,才算是真正进了盘口的范围。
里面空间不小,但光线昏暗,空气中混合着烟草、旧木头和一种难以形容的陈腐气味。
几张八仙桌旁零散坐着些人,大多年纪不轻,有的在喝茶,有的在低声交谈,手上擦拭着一些看着就年代久远的物件。
张木栖和黑瞎子的出现,像两颗石子投入了死水潭。
交谈声停了下来,所有的目光都聚焦过来,带着审视、好奇,以及几分不易察觉的漠然。
没人起身,也没人打招呼。
一个穿着灰色对襟褂子、约莫四十多岁、留着两撇小胡子的男人从里间踱了出来,手里盘着两个油光锃亮的核桃。
他的眼睛先看的是黑瞎子,然后才看的张木栖。
“哟,黑爷……还有这位是什么人啊?怎么来的这儿?是有谁的推荐吗?”
“叫你们管事儿的人来。”
张木栖毫不客气的坐下。
“鄙人就是。”男人笑了一声,眼睛里却带着阴冷。
“你就是你装什么蒜?你没见过我的照片?”
李四见状,也不装了,坐在张木栖的对面,脸上挂着假笑。
“哎呀,真是眼拙,竟然没认出来您就是那位大东家。”
“早就听说大东家年轻有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我是李四,这片的管事。东家您要来,怎么也不提前吩咐一声?我们也好准备准备。”
话里话外,听不出多少恭敬,倒像是责怪他们来得突然,打扰了清净。
“怎么?我的盘口,来还要跟别人打招呼?”
李四赔笑了一下,却丝毫不见恭敬:“哪敢哪敢。”
黑瞎子没说话,只是往旁边退了半步,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站着,把舞台完全让给了张木栖。
煎蛋似乎感觉到气氛不对,蹲坐在张木栖脚边,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声。
张木栖脸上没什么表情,也没接李四的话茬,目光平静地扫过整个厅堂,最后落回李四脸上,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昨天,胖爷让你派人跟着我?”
李四盘核桃的手顿了一下,随即笑道:“是,胖爷吩咐了。我想着东家您年轻,又是姑娘家,出门在外,安全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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