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姐姐!”云彩的呼吸急促起来,“姐姐,我刚才就是没有反应过来,我真的可以跟你去北京吗?”
“……我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张木栖松口气,那种自以为是的尴尬感终于好了些。
她顿了顿,看着云彩骤然睁大的眼睛,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丝惶惑,又补充道:“当然,这得你愿意,也得你阿爹同意。你不用现在回答我,可以慢慢想。
我只是觉得,你这么聪明,又有灵气,不该被局限在这里。外面的世界很大,你应该有选择去看一看的权利。”
她说得很真诚,没有居高临下的施舍感,更像是一个姐姐在给妹妹描绘一种可能的未来。
怀里的煎蛋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情绪的波动,轻轻“呜”了一声,用小脑袋蹭了蹭张木栖的手。
云彩的嘴唇微微颤抖,眼圈一下子红了。
她从来没想过会有这样一天,一个几乎可以算是陌生人的老板,会如此郑重地对她说出这样的话。
读书,去大城市……这些她偶尔夜深人静时才会偷偷幻想一下的事情,突然被如此具体地摆在了面前。
“姐姐……我……”云彩的声音哽咽了,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阿贵叔走在前面不远处,显然也听到了后面的对话,他脚步顿住了,但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他们,肩膀似乎僵硬了一下。
胖子急了,几步走回云彩身边,想说什么,又觉得这种时候自己说什么都不合适,只能搓着手,看看云彩,又看看张木栖,最后憋出一句:“云彩妹妹,北京好啊!胖哥的潘家园也在北京,有胖哥在,那肯定给你安排的明明白白啊!”
云彩想说什么,却窥见了前面父亲略有些佝偻的身体,嗫嚅着嘴唇,最后道:“姐姐,胖哥,我……”
“当然,这事儿兹事体大,当然要好好考虑。”张木栖捕捉到了这一抹眼神的变化,善解人意的说。
煎蛋嗷嗷呜呜的咬张木栖的包带,张木栖把煎蛋抱起来,语气轻松起来,仿佛刚才那番对话只是随口一提。
“好了,我们快赶路吧,有答案了找我就行。”
山路延伸,密林渐疏,一片如翡翠般镶嵌在群山之中的湖泊,终于出现在众人眼前。阳光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宁静而神秘。
堰塞湖边是一块很大的空地,煎蛋一看到这种空地就撒了欢,到处跑,嗷呜两嗓子算是给这场行动剪彩了。
“这小东西精神不错啊。”黑瞎子凑过来说。
张木栖现在看煎蛋是怎么都好,脸上都带着“慈祥”的笑容。
“那当然,我宝儿哪儿不好啊。”张木栖道。
“要不要搭帐篷服务?”黑瞎子朝着张木栖挑眉,“能抵债吗?”
“哟,黑爷这还债的时机这么无孔不入呢?”张木栖这才分了一点注意力给黑瞎子。
“哎,这不是深刻认识到错误了吗?”黑瞎子看张木栖终于理他,更来劲儿了,“小的去给你搭帐篷~”
张木栖把黑瞎子拉回来,从空间里拿出一个新帐篷:“旧帐篷我不喜欢,搭这个。”
“得嘞皇上~”
阿贵家总共就两个帐篷,张木栖独占一顶的话,其余五个男人全都要窝在一个帐篷里,怪造孽的。
张一泽和张一舟不算,他俩身上有不少物资。
张木栖把视线又一次放到堰塞湖的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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