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长风没有直接回答输赢。
在历史上,襄阳最终是投降了,南宋也亡了。
但他不能这么说
他换了一种说法:
“华夏犹在。”
“江山已复。”
“如今这天下,百姓安居乐业,再无战乱之苦。”
“你们看这灯火,看这高楼”
“皆是你们当年守护的后代子孙。”
季长风指着远处襄阳城内辉煌的灯,指着汉江大桥上穿梭的车流。
“你们的任务,完成了。”
“朝廷有令:全军卸甲,归田!回家!”
最后六个字,季长风运用了玄门的真言之力。
每一个字都化作一道金光,打在那些鬼兵的身上。
“回家……”
“任务完成了?”
“我们可以回家了?”
鬼兵们发出了迷茫的呢喃声。
他们看了看手里的兵器
又看了看远处那陌生又繁华的城市。
慢慢地,鬼将带头松开了手。
“当啷。”
虚幻的兵器落地。
他对着季长风,行了一个军礼。
紧接着,身后的数百名鬼兵,齐刷刷地跪下。
那是跨越七百年的谢意。
季长风点燃了手中的告捷书。
火光腾起。
随着纸灰飞舞,那些鬼兵的身影开始慢慢淡化。
他们身上的铠甲消失了,变成了普通的布衣。
无数点幽绿色的磷火,从他们身上升起
飞向空中,飞向汉江,飞向四面八方。
那是魂归故里的路。
雨不知何时停了。
一轮残月挂在城头,只剩下哗哗的水声。
“走了”
老头像是做了一场大梦,猛地哆嗦了一下,清醒了过来。
他看着面前的一地狼藉
又看了看季长风和苏酥。
“走了好,走了好啊”
老头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和雨水:
“这帮老祖宗在我背上趴了十年了。“
“压得我喘不过气,压得我腰都直不起来。“
“现在轻了。真轻了。”
“谢谢先生。
“这顿饭钱,我身上没钱,但这把铲子……”
“不用。”
季长风扶住老头:
“这顿饭,算是我请那帮兄弟的。
“您老也累了,回家吧。以后下雨天别出来了。”
不久后,一辆私家车开到了路边。
是老头的家人。
“爸!你怎么又跑这儿来了”
儿女们跑过来给老头披上衣服。
“不来了,以后不来了”
老头拍着儿子的手,看着空荡荡的城墙根
“他们吃饱了,回家了。我也该回家了。”
看着老头被家人接走,苏酥长出了一口气。
她靠在护城河的栏杆上
“老板,做人真累。做鬼也累。”
“死了还要守城,饿了几百年都不敢走。
季长风将宋字旗卷起来收好
“是执念,也是脊梁。”
“这城墙之所以叫铁打的,不是因为砖头硬,而是因为这些骨头硬。”
“行了,别感慨了。”
“刚才那些馒头都被吸走了精气,不能吃了。
“你不是说没吃饱吗?”
“对哦!”
苏酥的悲伤情绪瞬间消散,摸着肚子
“刚才光顾着看鬼吃饭了,我都馋了。”
“老板,下一站去哪?”
季长风发动车子,指向东南方
三小时后。
车内的苏酥坐直了身体。
“老板,不对劲!”
“这里有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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