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你确定这里有宝贝?”
苏酥打了个哈欠,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显然是刚从睡梦中被叫醒。
“这么黑,连个鬼影都看不见,咱们是不是来错地方了?”
“没来错。这里就是长安最大的鬼市。”
“所谓鬼市,源于民初。”
“那时候家道中落的贵族为了生计,不得不变卖家产”
“但又觉得丢人,便趁着半夜天不亮出来摆摊。”
“买家也心照不宣,打着灯笼看货”
“天一亮就散,如鬼魅般来去无踪。”
“如今虽然时代变了,但这规矩还在。”
“这里的东西,鱼龙混杂。”
“有家里翻出来的旧货,有造假的工艺品”
“当然,也有那些土夫子刚从地底下带出来的生坑货。”
提到生坑货,苏酥的耳朵竖了起来。
“那不就是陪葬品吗?”
“老板!我要捡漏!我要发财!我要还债!”
苏酥握紧拳头,眼中燃烧着熊熊的贪财之火。
“捡漏?”
“在这种地方,别被人打眼就算烧高香了。
“记住这里的规矩:
“第一,多看少说,不问来路。
“第二,照货不照人。手电筒只能打在东西上,不能照摊主的脸,这是大忌。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真假自负,钱货两清,概不退换。”
两人下了车沿着城墙根往里走,周围渐渐有了人气。
但这种人气很压抑。
没有人吆喝,没有人喧哗。
几百个地摊沿着城墙根一字排开,绵延近一公里。
摊主们大多坐在小马扎上,沉默不语
有的戴着口罩和兜帽,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买家们手里都拿着强光手电,或者头上戴着矿灯
苏酥跟在季长风身后,好奇地打量着地摊上的东西。
这里的货物简直是千奇百怪。
有生锈的铜钱,断裂的玉镯,泛黄的旧书
甚至还有断了头的石佛像
“老板,你看那个!”
苏酥指着一个摊位上的青铜剑,小声道
“那把剑看着好锋利,上面还有花纹,是不是秦始皇用过的?”
季长风瞥了一眼,脚步没停:
“那是上周造的假货,用酸腐蚀做出来的铜锈,一股子骚味。”
“你要是喜欢,十块钱买一把回去切西瓜。”
“呃……算了。”
苏酥嫌弃地捏住鼻子。
又走几步。
“老板,那个玉蝉呢?看着好温润,肯定是古玉”
“那是玻璃注胶加上强酸洗出来的,戴久了会致癌。”
“……”
一路走来,季长风就像是一台无情的人形鉴定机
把苏酥看上的“宝贝”贬得一文不值。
苏酥深受打击。
“这里全是骗子!哪里有漏可捡啊!”
“要有耐心。”
季长风停下了脚步。
他的目光落在了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小摊位上。
这个摊位位置很偏
摊主是一个穿着深色冲锋衣的中年男人
即使隔着几米远,季长风依然闻到了那人身上散发出来的特殊味道。
那是常年接触生土而沾染的
这种人,在行话里叫土夫子,也就是盗墓贼。
“来了。”季长风低声道
“去看看。”
摊子很杂乱。
有几个破碗,几块碎瓷片
还有一些看不出年代的铜疙瘩。
但季长风的目光锁定在一块陶制品上。
那是一块瓦当。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