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转车头,沿着运风高速疾驰
直奔那座被称为盐运之城的古老城市
苏酥坐在副驾驶上,手里拿着一根煮玉米,有一搭没一搭地啃着。
她现在的形象实在算不上淑女
头发被河风吹得有些凌乱,嘴角还沾着玉米渣
“老板,咱们下一站去哪呀”
“去拜一位圣人。”
“圣人?孔子吗?”苏酥眨了眨眼
“我是不是得背两句论语?哎呀,背书什么的最讨厌了。”
“孔子是文圣,我们要拜的是武圣。”
季长风目光看向远方:
“解州关帝庙,天下武庙之祖。关二爷的老家就在这儿。”
“关二爷?”
苏酥脑海里浮现出年画上那个红脸长须,手提大刀的形象
“哦!我知道!就是那个财神爷!很多饭馆里都供着的那个!老板,拜他是不是能发财?”
季长风摇摇头
“他是武圣,主忠义,亦能镇宅辟邪。”
“至于财神……那是因为商贾敬重他的信义,才将他奉为保护神。”
你这只狐狸,眼里除了吃就是钱,格局小了。”
“本来就是嘛……”
苏酥小声嘟囔
“只要能保佑我发财,管他红脸白脸,都是好脸。”
说话间,车子已经驶入了解镇。
这里的气氛与别处截然不同。
街道两旁的店铺,十家有八家都挂着与关公有关的招牌。
卖铜像的,卖大刀玩具的,卖酥饼的
车子停在关帝庙的停车场。
苏酥刚一脚踏进广场,脚步就顿住了。
她下意识地往季长风身后缩了缩
两只手紧紧抓住季长风。
“老板……”
“怎么了?”季长风回头看她。
“这里……好凶。”
苏酥小声道
“比壶口瀑布还要凶。壶口的凶是是水要把人拍碎。但这里的凶是盯着你魂魄的那种。”
我感觉头顶上有几百双眼睛在瞪我,好像只要我敢心里有个坏念头,立马就会有一道雷劈下来。”
她伸手指了指大门上方的匾额:
“你看那块牌子,上面的金光都要溢出来了!刺得我眼睛疼!”
季长风顺着她的手指看去,那是义炳乾坤四个大字。
“那是势,也是气。”
“关圣帝君夜读《春秋》,一生忠义仁勇。
“这股浩然之气,经过千百年来亿万民众香火意念的加持,早已化作了实质般的正气磁场。”
“妖魔鬼怪到了这里,若是心存恶念,自然会被这股气场压得喘不过气,甚至魂飞魄散。
“你虽是妖,但并未作恶,不必惊慌。跟着我,心存敬畏即可。”
苏酥听了这话,稍微安了点心,但还是不敢造次
乖乖地跟在季长风身后,走路都变成了小碎步。
两人穿过端门,走过雉门,来到了午门。
这里的建筑布局采用了皇家宫殿的样式,层层递进,气象森严。
“老板,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那是风声。”季长风淡淡道
“也是心声。心虚的人,在这里听到的就是磨刀声,心正的人,听到的就是读书声。”
苏酥撇撇嘴:“那我怎么听着像是数钱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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