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采砂船遭到了水煞的反噬,浪头打翻了船只。
因果报应,来得就是这么快。
风,渐渐停了。
堤坝上,季长风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这种与天地自然之力的对抗,最耗心神。
远处传来了警笛的呼啸声。
那是水利部门和警方的执法船到了。
几束强力的探照灯打在河面上,照亮了上游的非法采砂船。
“抓到了!”
“封锁现场!”
季长风转身赶回铁牛旁时,苏酥正瘫坐在地上,毫无形象地吐着舌头
手里还紧紧攥着煤精。
此刻的煤精光泽更加温润深邃。
而铁牛,已经恢复了原本的冰冷与黑色。
眼角的那两道黑色泪痕也消失了。
“老板……”
苏酥看到季长风,委屈地伸出双手。
只见她原本白嫩的手掌心,此刻红彤彤的一片
“手熟了……这回真的变成红烧猪蹄了”
她眼里含着两包泪,吸着鼻子:
“得加钱。我要吃那家最贵的!”
季长风蹲下身,从包里取出一瓶烫伤膏,轻轻地给她涂抹在手心。
清凉的药膏缓解了灼痛,苏酥舒服地哼唧了两声。
“这铁牛受了千年的香火和地气,刚才那一嗓子,不仅镇了河,也把你体内的妖气淬炼了一遍。”
季长风一边涂药一边说
“好像是哎……感觉妖丹暖洋洋的,像是吃饱了一样。”
她又不疼了,美滋滋地看着手里的煤精:
“而且这块石头也没坏,反而变得更漂亮了。老板,咱们这一波不亏!”
这时,那个保安大爷带着几个领导模样的中年人匆匆跑了过来。
“就是他!就是这位大师!”
保安大爷指着季长风,一脸崇拜。
那个之前不信邪的主管此刻满脸羞愧,同时也带着深深的后怕。
刚才水利局的电话已经打来了,说上游有人非法采砂导致河床塌陷
如果不是因为“某种不明原因”导致水浪突然平息,今晚恐怕真的要决堤。
主管握着季长风的手不放
“感谢您救了这四尊国宝,也救了咱们蒲津渡啊!”
季长风淡淡抽出手:
“既然知道是国宝,以后就多上点心。铁牛流泪,必有大灾。”
“老祖宗留下的东西,不仅仅是摆设,那是几千年的智慧和警示。”
主管连连点头:“是是是!我们一定加强监测!一定!”
离开蒲津渡
苏酥的手已经不疼了,那罐特制的烫伤膏效果极佳
到了第二天早上,连点红印子都没留下。
只是,她还没有从被烫熟的心理阴影中走出来
一路上都在嚷嚷着要吃凉的东西降火。
沿着公路一路向北。
这条路被誉为晋省最美的公路之一
一边是黄土高原的千沟万壑。
一边是奔流不息的母亲河。
“老板,咱们这是去哪?不是说去吃鱼吗?”
苏酥嘴里叼着一根从路边买的老冰棍问道。
此时正值盛夏午后,黄土高原的太阳毒辣得能把人晒脱一层皮。
“去吉县”
“昨天你见识了黄河的宽与缓。那是经过了中游奔腾后,即将进入平原的从容。”
“但要想真正读懂这条河,必须去看看它的喉咙。”
“喉咙?”苏酥把冰棍咬得嘎嘣响
“河还有喉咙?”
“天下黄河一壶收。”季长风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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