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长风指着变爻:
“六四爻动,观国之光,利用宾于王。
“风虽然吹远了,但风中的种子,却在他乡落地生根,开枝散叶。”
“这漂泊的尽头,不是毁灭,而是为了从更高处,回望故土之光。”
他抬起头,看着满脸泪痕的老人:
“你不是被抓走的。你是带着种子,去远方种树的。”
“这里,永远是你的根。既然回来了,就好好看看吧。”
“看看这现在的光景,是不是比当年好了许多?”
老人的身体僵住了。
浑浊的眼睛慢慢转动,看向四周。
不再是兵荒马乱的押解队伍,不再是凶神恶煞的官兵。
周围是熙熙攘攘的人群,是穿着鲜艳衣服的孩子
是修缮一新的大槐树,是袅袅升起的平安香。
“这……这是哪?”
老人的声音颤抖着。
“这是家。”季长风轻声道。
老人突然像个孩子一样,张大嘴巴,嚎啕大哭起来。
祭祖广场上,哭声震天。
周围的游客越聚越多,指指点点,甚至有人拿出了手机开始直播
老人的家属们早已乱成一团
那几个年轻的孙辈甚至想要强行捂住爷爷的嘴
怕他再说出什么胡话来丢人。
“都别动。”
季长风低喝一声。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苏酥:
“别躲了。这老人家哭得太凶,把魂都哭散了。”
“再不收住,那个祖宗走了,他自己的魂也得跟着丢一半。给他来点猛药。”
苏酥从季长风身后探出半个脑袋
“猛药?我哪有什么猛药?难道要我现原形吓唬他?那不得把他直接送走啊?”
“不用现形。”
季长风指了指苏酥的袖口
“你身上不是还带着特产吗?五行之中,酸属木,入肝,主收敛。”
“他现在是思虑过重,土气太旺,神魂耗散。用你的酸气,给他收一收魂。”
苏酥小脸垮了下来:
“老板!你又拿我当移动醋坛子用!这很损形象的知不知道!”
虽然嘴上抱怨,但苏酥还是撇着嘴走了过去。
她站在那疯癫老人的面前,挥动起自己宽大的袖袍
对着老人的脸就是一阵疯狂的“扇风”。
这味道,酸爽,提神,醒脑。
“阿嚏!!!”
一个惊天动地的喷嚏打出来
老人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迷茫地眨了眨眼睛
“好酸……”
老人的眼神逐渐聚焦
“醒了一半了。”
季长风见状,不敢怠慢。
他快步走到二代槐树旁。
取了一小撮泥土。
随后,他从包里掏出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拧开盖子,将泥土撒进去轻轻摇晃。
“给他喝下去。”季长风把这瓶泥水递给老人的孙子。
穿着潮牌的年轻人一脸惊恐:
“这、这能喝吗?全是土啊!会有细菌的!”
“这是药。”季长风冷冷道
“治他的水土不服。你爷爷这不是病,是心里的根没扎稳。喝了这故乡的土,魂才能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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